&esp;&esp;赖珉则看起来心事重重,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指腹不断摩挲,将烟身拧得几乎变形。
&esp;&esp;若是往常,陈楚白必然会发现好友的异常之处,但他今天太高兴了。
&esp;&esp;他急于分享他的心情,主动走了过去。
&esp;&esp;赖珉则本想装作没看见,但陈楚白先一步靠近,身上还带着属于林静深的、混合了情欲气息的甜腻冷香。
&esp;&esp;“静深哥现在怎么样了?应该好点了吧?”赖珉则将拧烂的烟放进口袋,温和一笑,“静深哥肯定累坏了。我简单做了点宵夜,现在正好不烫,温的。”
&esp;&esp;“静深睡着了。”
&esp;&esp;陈楚白这时才想到他身处何地,他和林静深占用赖珉则的卧室、床,又做了这种事,实在不应该。
&esp;&esp;他一脸歉疚地看向下厨给他们做宵夜的好友,“抱歉,事出紧急,在你家做了不好的事。”
&esp;&esp;赖珉则险些控制不住表情,口袋里的烟已被揉碎,面上仍挂着大方的假笑:“没关系。兄弟之间,说这些做什么?”
&esp;&esp;他的“好兄弟”看起来也确实很高兴,一脸喜悦,吃得满嘴流油,着急找人分享心情似的,神色间都是回味。
&esp;&esp;就在赖珉则试图引开陈楚白时,陈楚白突然说:“这是静深他第一次允许我內摄。”
&esp;&esp;赖珉则:“……”
&esp;&esp;半晌,他才皮笑肉不笑道,“是吗?那真是恭喜你了,真值得好好庆祝一下呢。”
&esp;&esp;赖珉则的表情管理出现明显裂痕。
&esp;&esp;陈楚白自知失言,这实在不是该与旁人分享的事。他再次道歉,又礼貌道:“我可以借用一下外面的卫生间吗?静深在里面睡觉,我怕吵醒他。”
&esp;&esp;“当然可以。”赖珉则脸色总算好转。
&esp;&esp;赖珉则拿出房子男主人应有的气度,亲自将陈楚白送到距离主卧最远的客卫,大方道:“不用跟我客气,你可以多洗一会,毕竟静深哥爱干净。太邋遢的男人,可不讨人欢心。”
&esp;&esp;一转身,他脸上笑意荡然无存。走廊顶灯冷白的光线,完整清晰照亮他扭曲阴森的狰狞面庞。
&esp;&esp;脚下步伐飞快,赖珉则迅速回到主卧,按下门把手,悄无声息潜了进去。
&esp;&esp;陈楚白只来得及潦草收拾,主卧到处乱糟糟、一片狼藉。在原本的床单上,他铺了一层新的干燥垫子,让林静深躺在清爽区域休息。
&esp;&esp;林静深似乎睡着了,对外来闯入者并未做出反应。
&esp;&esp;他神色仍然平淡,可面庞、身躯却浮着一层斑驳艳粉,让人一眼便能猜出他方才遭遇了什么。
&esp;&esp;赖珉则轻手轻脚靠近,蹲在床位,果然,都被装满了。
&esp;&esp;肝肠寸断莫过于此,手指与呼吸都在颤抖,他仍跟自虐般,将其拨开一点,眼睁睁看着不属于自己的争先恐后溢出。
&esp;&esp;林静深只是假寐,以为是陈楚白去而复返帮他,不悦皱眉:“放手。”
&esp;&esp;一股强势哀怨气息骤然席卷,他刚睁开眼,便看到阴影笼罩下来。
&esp;&esp;滚烫大掌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抬起脸。赖珉则呼吸急促,理智丢得一干二净:“静深哥,你是故意的吧?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还要让我看你们上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这么无情?”
&esp;&esp;“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esp;&esp;“你的喜欢很值钱吗?”林静深淡淡瞥他一眼,取出一根烟,咬在齿尖,“知道我无情,就滚远些。”
&esp;&esp;“别来烦我。”
&esp;&esp;赖珉则第一反应是给林静深点燃,火苗燃起的瞬间,他的委屈也达到顶点:“你觉得我很烦?”
&esp;&esp;他越说越激动,“我都做好给你们送套的心理准备了,我做得还不好吗?你还觉得我烦……你对陈楚白从来不这样,这不公平。”
&esp;&esp;“你上赶着当第三者,像流浪狗乞食,还想要公平?”
&esp;&esp;“流浪狗乞食,我在乞爱。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esp;&esp;赖珉则不赞同这个说法,他将林静深的脸掰正,四目相对:“别人坚持做一件事,受挫不言败,人人赞美他毅力可嘉。我追求你,不管被拒绝多少次都不放弃,哪怕被谴责是第三者。我付出的难道不比其他人更多吗?我又为什么要受到唾弃?不是更应该赞美我敬佩我知难而上的精神吗?”
&esp;&esp;“难道就因为你有未婚夫,就能否定我的所有努力吗?”
&esp;&esp;“第三者的感情就一文不值吗?”
&esp;&esp;“……”薄唇间吐出一缕薄薄白雾,林静深冷道,“我建议你去医院看看脑子。”
&esp;&esp;赖珉则低头用力亲了林静深的脸一口,随即被近在咫尺的烟雾呛得咳嗽起来。
&esp;&esp;他隔着烟雾死死盯住林静深,像咬着猎物便不会松口的鬣狗:“静深哥,我不会放弃的。绝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