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识躺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床垫与被子的温暖与舒适将我包裹,我就这样待在那里,闭眼面对着应该是天空的黑幕,静待现实中的太阳升起,让阳光唤醒我的身体。
不知何时,熟悉的女声在我的意识中响起
“北风啊!兴起。南风啊!吹来。”
“吹进我的园里,让其中的香气散播出来。”
“愿我的良人进入他自己的园中,享用他佳美的果子。”
起风了,可能是南风,也可能是北风,带走了身上的暖意,我睁开眼,看着黑暗的天空。
好像乍起的风儿能吹开卷起的画儿,黑暗翻页般消逝,露出背后广阔的穹顶与柔和的阳光。
风也带来果香,又带着些水果酵后的味道,还有蜂蜜的甜香与一些我说不出来的香气。
闻到香气的我精神一振,从青葱的草地上爬起,面前是一座令人眼花缭乱的园子,我想这是我的,还有那身穿亚麻长裙的妹妹,也是我的。
我走进园内,张开双臂将她搂入怀中。
“我的妹妹,我的新妇啊!我身虽然睡卧,我心却醒。我进了我的园中,我采了我的没药与香料;我吃了我的蜂房与蜂蜜;我喝了我的酒和奶,亲爱的啊,我们不醉不归!”
······
天刚破晓,拉着窗帘的客厅内仍是一片昏黑,一个娇小的黑影坐在餐桌边,手里摩挲着一枚戒指,戒指上镶着一颗亮着微光的火红宝石,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宝石的光越明亮,光亮下则是罗雅婷鼓起的脸蛋和餐桌上摆着的护身符、圣油和另一枚银戒指。
做了个深呼吸,罗雅婷戴好两枚戒指,站起身,走到我的卧室前,开门进入,再爬到我的床上,躺到侧身熟睡的我身后,在我耳边悄声说道
“你们玩得那么花,咱妈知道吗?”
“嗯!”我打了个哆嗦,立刻从梦中惊醒,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白墙,同时手往后摸,摸到了罗雅婷递给我的手机,我拿到面前一看,“才5点,雅婷,太早了吧。”
“活该,谁让你们在我办正事的时候跟那边打情骂俏,不知道那个戒指会光的吗?”
“什么捉奸模拟器。”
“你难道不该关心我在干什么正事吗?”
“你好聪明,居然能猜到我的下一句。所以是什么?”
“先让我睡会儿,”雅婷从背后抱住我,“哈——睡醒再告诉你。我跟你讲,我3点多就醒了,就为了把那个护身符上的东西处理了忍着被你折腾的酸疼忙到现在,你们却在那边······”
雅婷说着说着就没了声,我嘟囔着安慰了几句,也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又见那园子,还有我的另一个妹妹,拉兰提娜。
她正在园内的橄榄树旁摘着没药,见我来了,她提着篮子急匆匆地进了屋子,不多时她又出来,原来她脱下了采摘的手套、外袍与头巾,露出下面软麻的红裙。
她扑进我的怀里,我抱住她,细嗅她身上的花香与果香,还有没药的气味。
拉兰提娜低声道“我们惹雅婷不高兴了呢。”
我露出一抹苦笑,微微点头。
“但我不会停的哦,哥哥,”她攥住我的手,按在她的胸口,“忏悔什么的,留到后面吧。”
说完,拉兰提娜与我十指相扣,又向右一迈,带着我跳起了交际舞。
由旧约到现代的跨度让我疑惑,跟随她的脚步在地面上跃动的同时,我的视线也从妹妹移到周围。
原来那屋子竟是纸壳搭的,原来那没药树竟是学生扮的,原来那草地竟是瓷砖地,原来那太阳竟是舞台灯,只有妹妹身上的香气依旧。
舞台下坐满了穿着校服的学生,我却在舞台上与妹妹十指连心。
我一下子想了很多东西,想起我是老师,想到学生与上司,想起我是哥哥,想到爸妈和奶奶,还有那些必然会到来的麻烦。
我停下了脚步,整个人僵在那里,脑袋里一团乱麻,妹妹也被我拉住,站在原地。
她看着我,吐字清晰地说道“没有什么掩盖的事不被揭露,也没有什么隐藏的事不被人知道。”
好像知道下句般,我不自觉地回道“所以,你们在暗处所说的,必在明处被人听见;在内室附耳所谈的,必在房顶上宣扬出来。”
拉兰提娜笑道“我的良人,既然如此,何必拘谨呢?还是说,你不打算娶雅婷?”
“那不能,那不成渣男了吗?”我连忙摇头,又轻叹一口气,“也是,迟早的事。”
我又扭头看向台下,“这样看来,其实让人看见了也没啥,你不会是带我来脱敏的吧。”说到这里,我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拉兰提娜不语,只是浅笑。
我亲她,又吻她,与她共舞,和她同唱,伴随着掌声,享受着目光。
我知道这是梦,却又是那么开心,可能也只有在这里才能如此开心,好像所有生活中的重担都撂在了一边,整个人飞到天上。
我抱起她转了半圈,她伸臂开腿像一只轻盈的天鹅,她落在地上,我们分开,旋转跃动着,又在中心交汇,最后以搂住她的动作结尾。
谢幕后,我感叹道“我有点理解舞台上的演员了,这种感觉,真奇妙。”
拉兰提娜握着我的手,头靠在我的肩上,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能吻你吗?”
“愿你用口中的热吻与我亲嘴,因为你的热爱比酒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