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带着妹妹往校门走,一边打电话给贾钟他爸,连打两个没人接后就给他了消息,告诉他贾钟和贾雪最近几天要晚点回家,我亲自送回来,活动后孩子会比较疲惫,好好对孩子。
收起手机,我低着头走了几步,转头对妹妹说“所以还是不知道放那个六芒星传单的是谁。妹你觉得,还可能是王柏涎吗?”
“不知道,”妹妹摇头道,“我感觉他没说假话,但我不喜欢他亲近我的那种感觉,很刻意。”
“那种私德问题倒可以放一放,主要看大是大非问题,比如说黄孝天我就不觉得他会干这种事。”
“哥你又犯老毛病了,哪儿那么多机会看大是大非,而且黄孝天送我的护身符可还在我包里躺着呢,我可没少因为这个遭罪。”
“也是哈,”我赔笑道,“是我想当然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随便往后一看,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大提琴包,然后是一个低着头看手机的银少女。
我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然后等她走过来猛地拍了下她的肩膀道“月月,第三节课是‘自习’,第四节课还是吗?”
林月立刻抬头,看到是我,左手把手机揣回兜里,又伸出来紧了紧大提琴包的背带,微微欠身冲着我眨巴了几下眼睛的同时,嘀咕了一句“社团里叫我过去——有任务。”
“看来还挺累的,”我打量着她有点红的脸,额头上都是汗,脸颊也泛着水光,“出那么多汗。”
林月笑着用左手从我手上接过湿纸巾,在脸上擦了擦,右手却一直垂在身侧没动。
妹妹凑了过来,关切道“林月你怎么了?右手。”
“伤了,练习的时候没注意。”
我立刻问道“哪里?胳膊还是手腕。”
“手腕,跟老师你一个地方。”
“得注意啊,”我从包里摸出药膏,“还好我常备扶他林,跟我们去拿披萨吗?”
“可以。”
“好啊,来,我们边走边抹。”
林月微微点头,跟上了我们的步伐,我抬起她的胳膊,给她抹药。
“林月你右手掌怎么也给擦了,你握得这么用力吗?”
“今天手法不对,疏忽了。”
“那我也给你抹一下吧,或者你自己抹?”
“路上没人,老师您不用在意那么多。”
“这话说得。”
“对了,你握的东西的柄——”抹完了药,我从包里拿出那把银制匕,说,“是和这个类似吗?”
林月怔住了,她停下了脚步,然后慢慢摇头说“不是,而且这个我会用,不至于擦伤自己。”
“空挥谁都会啦,但是对抗难免会有意外,尤其是和比自己力气大的人。”
林月歪着脑袋问道“那我为什么要用匕?学校的伐木斧是可以随便借出来的。”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说,“好可怕呀,还有你为什么会知道。”
“是您先问我的啊。”林月不停地眨着眼睛,“斧子的话,是学长说的,他们冬天试过用它破冰,学校就这么借给他们了。”
“这样吗?”我们继续走了起来,我张着嘴,有些踌躇,“好吧,确实有这么个事儿来着。不过这是什么学校传统吗?我高中好像也这样干过。”
“老师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额,”我摸了摸下巴,说,“对了,林月你和妹妹恶作剧我的时候,那两个玩偶服很轻吗?”
林月抬眼回忆了一下,说“还好,里面没东西的时候一只手就能拽起来。”
“我也感觉差不多,反正不沉,”妹妹也说道,“林月你那个藏在衣服下面的十字架呢?我没看见你脖子上的链儿啊,收起来了?”
“坏了,”林月耸了耸肩头,说,“可能是遇见什么脏东西了吧,替我挡了一下。”
“这样吗?”我挠挠头,“我没文化,别骗我。”
林月嘴角轻轻一勾,说“什么都骗不过您。”
“什么?”
“反正是没骗您,”林月伸出左手按住我的肩头,小声说,“我起誓。”
“不至于不至于,逗你呢。”我勾了勾她的小鼻子。
“咳咳!”妹妹咳嗽了两声,说,“马上到校门了,哥你还没下课就带着两个女学生出门没问题吗?”
“那我自己出去好了。”
我走后,两个女生面面相觑。
罗雅婷抱胸看着闭眼冥想的林月,说道“你真的遇见脏东西了?”
林月没有睁眼,喃喃道“应该吧。”
“坏了的十字架呢?让我看看。”
“处理掉了。”
“你第四节课到底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