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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客户吃完饭，何柏沉从酒店餐厅离开，刚坐进车里，手机就进了电话。

纪桥的声音传来：“度假村那边安排好了，等你来当第一批客人。”

何柏沉靠在椅背上：“谢谢。”

“跟我还客气。”纪桥笑了一声，随即语气正经了些，“阿沉，你自己做项目还是要小心点。”

何柏沉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以前何家资源有限，能用的不多，他的动作不明显，现在和沈家走得近，锋芒毕露，就难免会被人盯上。

“嗯，我知道。”

电话结束，何柏沉盯着手机看了几秒，又拨出一个号码。

那边很快接起，何柏沉问：“你今晚有空吗？”

“又要谢我吗？”沈明扬声音隐隐带着笑。

何柏沉听出了他话里的调侃，掩饰般地重复了一遍：“你有空吗？”

“有空。”沈明扬像是能猜到他下一句想说什么，“云顶新来了位大厨，想去试试吗？”

不用自己选餐厅，何柏沉求之不得，立刻说：“好。”

沈明扬便说：“我去接你。”

何柏沉下意识说：“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好。”

“这点小事也要和我计较吗？”

是开玩笑的语气，何柏沉顿了下，便报了地址。

挂断电话，他让司机先回去，走进附近商场的咖啡店等沈明扬。

半小时后，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何柏沉拉开车门坐进去，沈明扬嘴角露出点笑，主动和他打招呼。

车子驶入夜色，很快停在云顶楼下，经过大门时，何柏沉看了眼那扇黑门，而后看向沈明扬，发现沈明扬也在看他。

“怎么了？”沈明扬问。

何柏沉顿了一下，才说：“没什么。”

他想问沈明扬，是不是第一次见面那次饭局后就发现了风眼，可就算沈明扬那时候已经注意到他，也只会是出于警惕，还不如不问。

两人落座，窗外几乎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夜色里灯火连成一片，在玻璃上投出模糊的光影，何柏沉刚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比如景色不错之类的废话，沈明扬先开了口。

“我这边实验室准备启动一个新项目，需要找个有资质的研究所合作。”沈明扬将菜单递给他，“你有推荐的研究所吗？”

何柏沉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问自己，但还是问：“什么方向？”

沈明扬大致介绍了下，是抑制剂研究方向，何柏沉光是听着就很感兴趣。上次参观深蓝实验室，他就收获不少，已如果能合作，一定能让他的研究更进一步。

不过，和深蓝总部合作，难免会有背调，万一哪里出了纰漏，很容易让沈明扬查到自己身上。何柏沉思索片刻，压下情绪：“这方面的人我不太熟。”

“那可惜了。”沈明扬喝了一口茶，“预算很足，实验室设备全新进口随便用。”

何柏沉看了他一眼。

沈明扬把杯子放下，随口补了一句：“负责人可以自己组团队，分成也高。”

何柏沉又看了他一眼。

沈明扬继续说：“而且项目地点就在首都，不用出差。”

何柏沉沉默两秒，声音干涩地说：“可以把资料发我看看吗？”

沈明扬笑了下，拿起手机，将资料转发给他，办事十分高效。

何柏沉低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沈明扬很有做销售的潜力，他转过头，看向沈明扬：“我认识一个团队，也是做抑制剂研究，我把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好。”沈明扬说。

何柏沉发完消息，一抬头，发现沈明扬还在看他，不知为何，何柏沉在这样的目光下有点想喝酒，于是在服务生热情推荐红酒时，他没有拒绝。

除应酬以外，沈明扬很少喝酒，但这不妨碍他看着何柏沉喝。

两人尝着新大厨做的菜，聊起读书时的事，何柏沉觉得自己的经历并不有趣，沈明扬却似乎听得入神。

无论是说话，还是听沈明扬说话，何柏沉都觉得有些口渴，不口渴的时候，也想再喝一杯，说不清是什么原因。

再次四目相对时，何柏沉的目光已经逐渐变得迷离，沈明扬按住他伸向杯子的手。

何柏沉的手比他小一些，皮肤微凉，轻轻一握就能完全包住，沈明扬垂眼看了两秒，还是松开了手：“身体还没养好，别喝那么多。”

“嗯。”何柏沉嘴上应着，然后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