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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3页）

&esp;&esp;自动汇演结束后，每天一早，各色包装的糖果、信封、小玩偶就堆了半桌，有女生红着脸塞来的，也有男生假装路过放下的。

&esp;&esp;段斯年性子清冷，又不擅长拒绝，只能把礼物往桌肚里挪，想等放学再一一还回去。

&esp;&esp;这些场景全落进沈佑诚眼里。

&esp;&esp;他看着那些印着可爱图案的信封，看着有人借着问问题的由头凑到段斯年身边，心里的火就突突往上冒。

&esp;&esp;周五下午，趁着课间没人，他抓起桌肚里那些没拆封的礼物，一股脑扔进了垃圾桶，动作又快又狠，惹得路过的同学都侧目。

&esp;&esp;段斯年回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愣在原地。

&esp;&esp;“你干什么？”他声音很轻，带着点不解。

&esp;&esp;沈佑诚转过身，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底翻涌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醋意，语气冲得厉害：“扔了。放着占地方，看着烦。”

&esp;&esp;“那是别人送的……”

&esp;&esp;“送送送，天天送！”沈佑诚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你就这么喜欢收这些东西？”

&esp;&esp;段斯年被他吼得一怔，指尖微微蜷缩。

&esp;&esp;醋了？这就憋不住了。

&esp;&esp;唇角不由自主微微上扬，又使劲压下。

&esp;&esp;段斯年咬着下唇，没再辩解，只是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眶慢慢泛红，却硬是憋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esp;&esp;沈佑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瞬间熄了大半，只剩下慌。

&esp;&esp;可话已经说出口，他拉不下脸道歉，只能梗着脖子，转身坐回座位，假装翻看课本，余光却一直黏在段斯年泛红的眼尾上。

&esp;&esp;放学路上，晚风微凉。

&esp;&esp;沈佑诚亦步亦趋跟在段斯年身后，踢着脚下的石子，声音闷闷的：“我错了。”

&esp;&esp;段斯年没吭声，脚步没停。

&esp;&esp;“我不该扔你东西，不该对你凶。”沈佑诚快步追上他，伸手想拉他的手腕，又怕他躲开，悬在半空犹豫了半天，才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子，“就是……就是看那么多人围着你，我不舒服。”

&esp;&esp;段斯年脚步顿住，侧头看他。夕阳落在沈佑诚脸上，把他的懊恼和局促照得一清二楚。

&esp;&esp;段斯年轻轻“嗯”了一声，沈佑诚总觉得这个嗯带着一点笑。

&esp;&esp;沈总诚松了口气，心里那块堵着的石头落了地，又忍不住得寸进尺：“那……以后别收他们的礼物了好不好？”

&esp;&esp;段斯年没说话，只是往前走，耳尖却悄悄染上了粉色。

&esp;&esp;变故发生在周一的课间。

&esp;&esp;段斯年去办公室送作业，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被一个女生拦住了。

&esp;&esp;女生手里攥着封信，脸颊通红，声音发颤：“段斯年，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不能……”

&esp;&esp;周围渐渐围过来几个看热闹的同学，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esp;&esp;段斯年看着她，神情平静，语气却很坚定：“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esp;&esp;女生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不甘：“不可能，我从没见过你和哪个女生走得近……”

&esp;&esp;段斯年垂眸，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顿了顿，抬眼时目光坦然，清晰的声音透过喧闹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我没说，是喜欢女生。”

&esp;&esp;一瞬间，周围的窃窃私语都停了。

&esp;&esp;女生的脸唰地白了，怔怔地看着他，说不出话。围观众人也愣住了，几秒后，议论声轰然炸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