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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2页）

&esp;&esp;段斯年接过，喉结滚了滚，只低声道：“谢谢。”

&esp;&esp;门关上那一刻，沈佑诚站在空荡的玄关，眼底的温柔一点点沉了下去。

&esp;&esp;他依旧给段斯年送饭，保温桶里永远是适合他的清淡汤品。

&esp;&esp;送到护士站，只一句“麻烦转交段医生”，便转身就走。

&esp;&esp;偶尔在走廊遇见，沈佑诚也只是淡淡笑一下，不停留，背影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esp;&esp;这份沉默的温柔，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esp;&esp;段斯年看着温热的汤，摸着沈佑诚送来的饭盒，心里闷得发慌。

&esp;&esp;他想道歉，想解释，可每次都被忙碌压了回去。

&esp;&esp;他只能拼命赶工作，盼着早点腾出时间，好好陪陪这个人。

&esp;&esp;直到轮休那天。

&esp;&esp;清晨，段斯年难得准时醒来。

&esp;&esp;沈佑诚坐在餐桌旁，空气里是煎蛋和咖啡的香气。

&esp;&esp;这是一个月来，两人第一次安安静静坐在一起。

&esp;&esp;“今天没手术？”沈佑诚声音很淡，却藏着一丝期待。

&esp;&esp;“嗯，轮休。”段斯年抬眼，眼底难得认真，“中午陪你去吃那家私房菜，下午……”

&esp;&esp;话没说完，手机等电话铃声尖锐响起。

&esp;&esp;科室急诊。

&esp;&esp;段斯年脸色一变，接起电话只听两句，立刻起身：“我马上到。”

&esp;&esp;他抓起白大褂就往门外走，走到玄关才顿住，回头看向餐桌旁的人。

&esp;&esp;沈佑诚坐在原地，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目光深不见底。

&esp;&esp;“医院有急诊，主动脉夹层，必须马上手术……”段斯年声音带着歉意，“中午的饭，我……”

&esp;&esp;“去吧。”沈佑诚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救人最重要。”

&esp;&esp;段斯年张了张嘴，最终只留下一句“抱歉”，匆匆推门而去。

&esp;&esp;车子驶出小区时，他从后视镜里看见，沈佑诚还坐在原地，背影孤得让人揪心。

&esp;&esp;那根弦，断了。

&esp;&esp;手术从中午一点，做到晚上八点。

&esp;&esp;段斯年走出手术室时，整个人都被抽干了力气。

&esp;&esp;白大褂沾着血渍，眼底青黑浓重，连走路都有些发飘。

&esp;&esp;他婉拒聚餐，驱车回家，心里沉甸甸的，全是愧疚。

&esp;&esp;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

&esp;&esp;只有客厅落地灯亮着一小片昏黄。

&esp;&esp;沈佑诚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里，他侧脸冷硬，下颌线绷得死紧。

&esp;&esp;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蒂。

&esp;&esp;段斯年的心猛地一沉。

&esp;&esp;沈佑诚从不抽烟。

&esp;&esp;他换了鞋，放轻脚步走近，声音带着疲惫和低声的歉意：“哥哥，我回来了，很抱歉……”

&esp;&esp;“段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