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安放在‘绝对静止’之上。”
“若要打开沉默之棺,需要琴歌合奏「5664345」,重建那座倒塌的桥。”
“唱对了调,桥会连通。”
“唱错了,我就……亲自教你。”
“——永远在调上的w。q。q。”
这是纸条上的内容。
丁黎梓盯着纸条:“‘绝对静止’是啥?桥又指什么?还有这串数字……”
“屋里只有钢琴。”我在纸上快速写下,笔尖几乎划破纸面,“‘绝对静止’应该是指消音踏板吧……数字是简谱,儿歌。毕竟王琴琴还是孩子。”
“什么儿歌旋律这么怪……”谢文岚低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扣了扣琴盖边缘。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琴盖竟微微松动,明明之前我们合力都打不开,现在居然开了。
果然。钥匙就是这架钢琴,和那段旋律。
「5664345」……我在心里默哼。不对,有个音很别扭。如果是「5654345」就对了……我猛地抓过纸,把记忆中的正确旋律飞快写下:
5654|345—
234—|345—
5654|345—
2—5—|3—1—
“几乎一样,”丁黎梓用指尖点着纸条上那串数字,“只差一个音,她把第二个‘5’记成了‘6’。”
“和她刻在床板上的错误一样。”谢文岚声音沉了下去,“她不是记错,是真心以为……那个音就该是6,毕竟她总唱跑调的就是这个音。”
我点了点头,在“6”字上重重画了个圈,又在旁边写下:
“而且纸条上写,重建那座倒塌的桥,如果是儿歌的话,我觉得对应的就是《伦敦桥要塌了》这首儿歌。”我写下,“它里面有句歌词,就是builditupwithbridmortar,就是造桥的意思。我觉得就是这首歌没错!”
“那就简单了!”丁黎梓转向谢文岚,“晨晨现在就只有一条手臂,还被闭了麦,那就咱俩一个弹一个唱,赶紧……”
话音未落,我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示意他别着急。
“歌词里……还有一句‘myfairlady’。”我把这首歌的歌词写了下来,将这三个单词画了圈,“我不确定这是否暗示必须由女性来唱,或者来弹。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可你现在说不了话,又……”丁黎梓看了眼我空荡的左臂,把后半句咽了回去,烦躁地挠了挠头,“我觉得这就是句歌词,哪有那么玄乎,还规定性别?系统真要弄死我们,用得着绕这弯子?”
“还是听晨晨的。”谢文岚瞥了一眼铁丝,声音压低,“梁婉儿只是尖叫一声也被系统判为‘回应’。万一系统又搞什么名堂,下一个死的,就不一定是谁了。”
窒息的沉默再次笼罩下来,只有墙上逆走的钟发出催命般的“咯咯”轻响。
“我……我来唱吧。”
我们霍然转头。
是白羽。
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背靠着墙,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没有了先前崩溃的涣散。
“张潜和婉儿没能走出这个副本。你已尽了全力了,晨晨。你劝过张潜和我们一起行动,也提醒过婉儿不要出声。我们都知道规则有多残酷……你已经做的够多了,现在,轮到我了。”
她说得对。这仅仅是第二个副本,我们就已经两死一残。往后的路……只会更血腥,更绝望。
白羽踉跄着走到我身边,低头看着我写下的简谱和歌词。她嘴唇无声地开合,一遍遍默念着词句练习。
我坐在琴凳右侧,用目光扫过丁黎梓和谢文岚——我需要一个人与我合奏。即便只剩一只手,弹奏主旋律还是ok的,但若需和弦或低音铺垫,另一双手至关重要。
虽说不确定是不是弹奏也要女生,反正我弹了,就算只有一只手弹,肯定是没问题,谨慎一点总没错。
谢文岚读懂了眼神,轻轻拍了拍丁黎梓的肩膀:“你去,我负责观察。”
我踩着消音踏板,对丁黎梓比了个手势:c大调,44拍。
他点头,白羽也准备好了。
演奏和歌声都很完美。
余音未散——
“咔哒…咯啦啦……”
钢琴内部传来一连串巨大的机械传动声,紧接着,在我们震惊的注视下,琴身微微颤动起来。
它底部原本严丝合缝的琴箱侧板缓缓滑开,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方形洞口。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蜂蜡味猛地冲出、刺鼻的腥气、以及尸体朽坏的复杂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音乐室。
我们僵在原地,看着那漆黑的洞口,没有人上前。因为在那浓重的腐败气息中,还夹杂着一丝更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的……
哼唱声?
仿佛洞口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跟着轻轻哼唱。
谢文岚的手轻轻按在我和白羽的肩上,力道沉稳,示意我们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