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海市的年味已经很浓了。
祁京墨今天要和简南絮出去置办年货,他们分配到的任务是去买花。
吃完早饭,两人就出门了。
海市的冬天不算太冷,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街上,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落光了,枝干伸向天空,像一幅素描画。
简南絮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浅粉色的围巾,是祁京墨前几天给她买的。她不喜欢戴帽子,耳朵冻得有点红,祁京墨伸手,用掌心捂住她的耳朵。
“冷吗?”
“不冷。”
简南絮仰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老公的手好暖。”
祁京墨没说话,只是把手从她耳朵上移开,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一起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年货市场在老城区的一条街上,平时就热闹,到了腊月更是人山人海。
红灯笼挂了一整条街,卖糖画的、卖春联的、卖干果蜜饯的,摊子一个挨一个,空气里飘着炒货的香味和糖葫芦的甜味。
简南絮一进去就兴奋了,拉着祁京墨东跑西跑。
“老公你看,这个糖画好漂亮!”
她指着摊子上一条龙,金黄色的糖浆在石板上一气呵成,栩栩如生。
“想要?”
“想要。”
祁京墨付了钱。简南絮举着那条龙,舍不得吃,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地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甜!你尝尝!”
她把糖画递到祁京墨嘴边。
祁京墨低头咬了一小块。
“嗯,甜的。”
简南絮满意了,一手举着糖画,一手被祁京墨牵着,继续往里走。
两人挤在熙攘的人群里,祁京墨始终将简南絮护在身侧,宽大的手掌牢牢攥着她,生怕她被来往的人流冲散。
简南絮嘴里含着甜甜的糖画,脚步轻快得像只雀跃的小鸟,目光在琳琅满目的摊位上不停流转。
穿过卖干果和春联的摊位,拐过一个街角,浓郁的花香便扑面而来,与市井的烟火气缠在一起,格外醉人——这里便是年货市场里的花市区域。
海市人有过年买花的习惯,水仙、金桔、桃花、蝴蝶兰,满市场都是花香。
简南絮买了一盆水仙,已经抽了花苞,白白嫩嫩的,放在水里就能开。
又买了一枝腊梅,金黄色的花朵密密麻麻,香气浓得化不开。
“腊梅放客厅,水仙放你书房。”
她安排得井井有条。
祁京墨接过花,一手拎着年货,一手牵着简南絮。
简南絮想把腊梅也接过去,他不让。
“不重。”
“可是你两只手都满了。”
“不碍事。”
祁京墨把年货换到同一只手,空出来的手重新牵住她。
“这样就行。”
简南絮看着他满手的东西,忍不住笑了。
“你还记得有一次我们去百货大楼,你满手都是东西,我耍脾气说你不牵我手。”
“记得,后来呀,还是牵上了小淘气包。”
祁京墨装作无奈,话语里却满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