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伯,到青云观那儿劳您帮着送送我妹。”付了车钱,他又额外给了驾车的老孙头两文钱:“东西有点沉,怕她扛不动呢!”
一个草把子加上百来串糖葫芦,怎么也得三十多斤了。这点重量对他不算什么,他妹妹细皮嫩肉的,抗到摆摊儿那地儿磨破了肩膀怎么办?
老孙头得了钱自然好说话,满口的应承着:“好说好说,这点小事儿!长安可真疼妹子!”
孟长安笑:“那是我妹子人好,值得!”
牛车不紧不慢的走着,车上的人对初霁扛着的糖葫芦满是好奇。那串的是山里红,应当是吃的,瞧着红彤彤亮晶晶,怪喜庆的。
“闺女,”有个挎着篮子的妇人忍不住开口询问:“你也是去青云观卖东西吧?你这卖的是啥啊?”
初霁对上一众好奇的目光:“冰糖葫芦,又酸又甜,还能开胃消食呢!”
妇人笑起来:“可不敢可不敢!消了食那不是饿的更快,吃的更多了吗?这可不划算!”
众人都笑,妇人身边带着的小娃儿却眼巴巴的瞅着那红艳艳的糖葫芦,小脑袋瓜里光想着初霁说的又酸又甜了。糖他知道,好吃着嘞,这个糖葫芦定然也好吃!
“娘!”小娃儿含着手指头,淌着口水含糊不清的嚷嚷:“我要吃糖葫芦!”
“你见了啥都想吃!”妇人没好气的用帕子给孩子擦嘴:“吃红枣糕吧!也是甜的,吃了还能饱肚子。”
她的篮子里就是带着去卖的红枣糕,都切成了四四方方的小块。
“我不我不!”小娃儿任性起来:“就要吃糖葫芦!”
妇人嫌他丢人:“这要不是在外头,我非打你屁股!”到底是架不住孩子歪缠,问初霁:“闺女,你这糖葫芦咋卖的?”
初霁早就定好了价钱:“五文钱一串,婶子是我今天头一个客人,给您算便宜些,给四文就成。”
妇人起初有些嫌贵,五文钱都能买两个鸡蛋了,后来听到给她减了一文钱,想想糖确实贵,自己卖红枣糕也要四文一块呢,这才喜笑颜开,数出四文钱递过去:“给我挑串个大的!”
小娃儿得偿所愿,拿着糖葫芦一口咬下去,“咔嚓”一声脆响,糖衣在嘴里炸裂,甜味儿包裹着果子的酸,果真像大姐姐说的那样,又酸又甜又好吃!
妇人瞧着孩子满足那样儿也忍不住笑,嘴上还得数落两句:“饿死鬼投胎的,瞧这吃相!好吃不?也分给娘一颗!”
有了头一个买的,让人也跟着蠢蠢欲动。谁家还没有个孩子呢,要是能给带回串糖葫芦,家里娃儿肯定欢喜。
“闺女,我也要一串。咱都是同坐一辆车的,也给我算四文钱呗!”
“就是就是,要是四文钱的话,我也买一串!”
车上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初霁面露难色,最后像是抵不过众人一样:“那、那好吧!不过大家对外可别说是四文钱买的,我这是要卖五文钱的,要是别人听了也要四文来买,我可就要亏本了。”
能省下一文钱,几人心里高兴,自然满口应允绝不往外说去。别人都卖五文钱,他们四文就买到了,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还没到青云观呢,她的生意就开了张,兆头不错。
牛车到了青云观附近就走不动了,前头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和车马,根本挤不进去。好在已经不远了,众人纷纷下车选择走过去。
老孙头帮着把糖葫芦抗到孟家的摊位空地上就走了,初霁找到负责的道士交了牌子,那道士验过后却不急着走,问明这糖葫芦里没有他们不能吃的东西后,爽快的掏钱买了十串。
初霁就看着这位道爷拿了一串儿边走边吃,另一手抓了一大把,慢吞吞的走,不一会儿就跑来几个小道士围着他说好话讨食儿。
她忍不住会心一笑,听着其他摊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也放开声音喊起来:“冰糖葫芦哎!又酸又甜开胃消食,只要五文钱一串了!”
边上一个男人啧啧:“五文钱就买那么几个果子?这也太贵了!”
同行的另一人却不以为意:“也就五文钱,等我拿到了钱也来买!”
男人不放心的追问:“真的来看那什么云郎就给二十文钱?”
初霁在旁听的目瞪口呆,来看云郎有钱拿,这莫不是托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