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橼忙跟着附和:“求大奶奶明鉴,我们若是背着这样名声,日后可怎么活呀!”
白氏只觉吵的头疼,皱眉吩咐秀菊敲打一下府中下人:“没影子的事儿传的到处都是,怕不是活儿太少闲得慌了!你去传我的话儿,再有胡乱嚼舌头的,抓住了就打十个嘴巴,还敢犯的直接发卖出去!”
初霁两人这才放下心来,满脸感激的道谢,几句好话儿,总算叫白氏阴沉的脸色好看了些。
花葳蕤忽道:“你们两个,离了宋家之后,可有旁的去处?”说罢掩口一笑,冲白氏道:“不怕表嫂笑话,以前住在府上的时候,初霁做的衣裳,香橼做的茶点,可都是我的心头好。之前是不好跟亲戚家抢人,如今既是用不上她们了,不如便宜了我,日后去我那里做活如何?”
初霁香橼闻言面面相觑,新的工作竟然这么快就来了?她们都还没出宋家的门呢!
白氏努力叫自己笑的自然些:“问我作甚?人都不是我们府上的了,你若当真有意,自己问了她们便是。”
她只觉眼睛都叫花葳蕤的满头珠翠给刺得疼,果真是商户出身,唯恐旁人不晓得她家有钱似的,真是满身的铜臭气!
花葳蕤闻言毫不客气,直接当着白氏的面儿跟初霁两人说好了雇佣的事儿,待遇与她们之前在宋家时一般无二。
之后她更是在老太太和大太太跟前讨巧,说是因为信任舅母看人、调教人的眼光,才会毫不犹豫定下两个丫头的,又把白氏气的不轻。
花家的别院就在宋家隔壁,隔了一个夹道的空儿。初霁两人被人领着穿过两道门儿,就到了花家的下人院儿。
领路的大寒给她们安排了住处:“你们两个相熟,就住一屋儿吧!被褥这些一会儿去库房那里领,你们先安顿下来,不急着上工,姑娘说了,给你们两日假,先回去跟家里人说仔细了,回来再签契书。放心,咱们家虽比不得隔壁有权有势,待遇却好,姑娘仁善又大方,只要你们好好做工,少不得你们的好处去。”
两人对此深信不疑,都是在宋家呆过几年的,谁不知道表姑娘财大气粗出手大方啊!花葳蕤住在宋家的时候,一众下人为了进她的院子几乎打破头,给她送个东西都有不少人抢,图的不就是表姑娘手里漏出来的赏吗?
而且花家人少有人少的好处,就说这屋子,比宋家的下人房大多了,还只有两个人住!
这屋子空久了难免有些灰尘,两人打了水将里里外外擦洗干净,又按照大寒说的,去库房领了被褥来铺好。
香橼摸着被褥满脸欢喜:“这被褥可真厚实,比那边的强多了!我之前用的被褥,薄的一层纸似的,睡觉时把所有的衣裳都盖在上头都不觉得暖和。”
初霁同样爱不释手,这被褥表里用的虽然都是粗布,但内层絮的绵绝对厚实。就这一床被子,少说也得有个五斤重,就算里面填充的不是棉花而是木绵,这也非常难得了!
再说一遍,花家果真财大气粗!
满怀憧憬的两人一块儿出了花家,香橼家跟初霁不同路,出了门就分开了。
初霁才走出不多远,忽听有人唤她名字。
“阿霁!是阿霁吗?”
初霁闻声回首,出声那人已经快步走到近前,一脸灿烂的笑:“我就说瞧着像,还真是你啊!你不是今早刚去宋府,这又是要上哪儿去?”
却是崔屹,青年身姿挺拔面容俊秀,只是那眼神和笑容,让初霁忍不住想起前世刚出校园的大学生。
充满了清澈和单蠢。
她没回答崔屹的问题,反倒问起他:“你怎么在这儿?今日不用读书吗?”
一说到读书,崔屹脸上热情小狗一样的笑容瞬间消失,挺拔的身形都好像瞬间垮塌了不少:“快别提读书了,一听这俩字我就头疼。”而后他说起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昨夜抓到两个贼,官府有悬赏,我刚去领了赏钱回来。”
初霁想起早晨听到的消息:“听说你一个人对上了两个贼,没受伤吧?”
崔屹得意的笑起来,笑出一个单边酒窝:“没事儿,黑灯瞎火的,又是在我家,他们可没我熟悉地方。我读书虽不成,力气还是有的。”
他看见边上馄饨摊子冒出的热气:“你吃早食了没?我今儿得了赏钱,请你吃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