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的家人都不幸去世,我终于能自主生活,在养了猫咪后,还能去欧洲旅游,同行者都是老家的友人们。
她们和我一样,不喜欢家乡,都向外逃。之后,我们就要去不同的城市,去各自的大学,关系会逐渐变淡,再也不像现在这般好。
所以这是分别之行。
却真的变成分别之行。
我们不该贪图便宜,就去意大利那不勒斯旅游。
那是一个黎明,一行人正要去欣赏海边日出。尽管走在无人的小巷,但人多就不觉得害怕。
道路尽头,一个瘦小的男人蹿出来。他弓着腰,双手虚握着,眼睛紧盯着手。像是一移开视线,手就会断掉。
他一定捧着极为珍贵之物。
火光在他指缝间颤动,忽地,一阵风吹过,他吓得捏紧拳头,按灭火光,又惊恐地摊开手。
手心躺着支熄灭的打火机。
他惊声大叫,重新点燃。
神经病,一个打火机灭了而已。
正想着,肩膀刺痛,像有看不见的尖锐物扎进身体。尖头如带刺般,旋转着向肉里钻,痛得我弯腰,伸手就要扶住友人。
却摸空了。
不知何时,刚才还在笑的友人全都倒在地上,双目无神,像是坏掉的娃娃,箭刺般的伤口出现在身体不同处。
再抬头,那个男人也倒了,他面目狰狞,眼珠子瞪得几乎快掉出来。
视线阵阵发黑。
迷迷糊糊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那不勒斯官方告知——我遭遇帮派内战,我的友人全都不幸身亡。
初次听见这话,我有些懵,总觉得不太真实。那声音从左耳透过脑子穿到右耳,平滑地流出去,只剩一点水痕。
「哪里像是帮派内战?我都没听见枪声,」我质疑,「无论怎么看都是灵异事件。」
但那些穿警察制服的人不理睬我,还隐隐流露威胁。
人生地不熟,我只好收拾友人们的遗物,订下最快回日本的机票,想去联络她们的家人。
此时,距我抵达意大利已过去一月,而原定是七日游。我只给翡翠留下半个月的粮食和水。
不管怎么想,翡翠都饿死了。
但万一她活着呢?万一她学会开门,自己出去觅食了呢?
两种想法在争斗。
此时,气温已经回暖。回到家中,或许能看见翡翠腐烂的尸体,蛆虫在上面蠕动着,啃食她饿得皮包骨头的身体。
但没有。
她甚至没瘦,和我记忆中一样健硕,像炮弹一样冲过来,躺在鞋背上打滚、撒娇、求摸、求抱。
但我没能抱她。
那时,我正抱着津美纪。
15、
“砰!”
一声巨响传来,整个衣柜都随之震动,吓得我回神。
透过门缝看向外面,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线蓝出现在缝隙中。
那是另一只眼睛。
心跳骤停。
“这就被吓到了?”
男声突兀地响起,外面是个人。
我抚着胸膛,大口呼吸。不管是谁,凑近门缝时对上另一只眼,都会被吓到吧!
“事情解决了。”那抹蓝向黑暗中退去,“记得去大门口签保密协议,禁止对外透露你看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