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外面等了等,等所有弟子被放出来之后,她才发现通关者只有两人。
一个是她,另一个是莫雨桐。
莫雨桐就是离火根骨。
广明长老宣布:“本次考核第一,是五行乾坤的莫雨桐道友。”
谢钧淡淡地望了林月疏一眼:“你果然有心事。”
林月疏并未回答,此次关卡她毫无体验,那些幻想将她的心搅得一团乱,就连离火术的根本都忘记了。
她只想快点离开那里。
剩下的时间,林月疏以手撑着额头,心不在焉地度过了,下学的钟声终于响起。
这是林月疏第一次觉得上学如此煎熬。
她和往常一样,和队友道别,去寻林衔月,再一起乘着仙鹤到寒玉峰。
今日很准时,没有回来得很晚。
但是寒玉峰却不一样。
屋内哐当的响,一声又一声压抑痛苦的闷哼。
林月疏和林衔月来不及思考其他,飞快地往小院赶去。
“师尊……血……流了好多的血。”林月疏怔怔地看着凌霜,喃喃开口。
眼前的猩红刺得她眼睛生疼,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疯狂擂鼓。白日里在学堂感受到的那些微小的烦恼,在此刻这现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又不值一提。
林衔月注意到屋内另一边,站着的是掌门。
两人的头发皆披散着,身上也被血浸染了。
但是凌霜不敌掌门,看起来就更惨一点,她撞在屋内的柱子上,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流下来糊了满脸。又接着往下流,浸在血色长裙上,颜色慢慢加深。
林衔月连忙扶在凌霜身边,直接吓哭了:“师尊!你怎么样了?”
他哭嚎着,整间屋子都是他声音的回荡。
林月疏则是挡在她们身前,隔绝掌门的目光。她知道自己螳臂当车,但身体已经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
保护,这是此刻她唯一能想到的本能。
掌门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道讥诮的笑。
“看看,他们居然还知道护着你。而你呢?你又做了些什么?”掌门的眸色瞬间冷了下来,“我是不是说过,不要再去那里,你为什么要带他们去?”
林衔月闻言又站了起来,他胡乱抹去脸上混着的眼泪和鼻涕。虽然害怕,但一股莫名的勇气支撑着他。
“这些都是我自己答应师尊的,关你什么事?”
掌门的嘴角又平整下来,她一掌推开林月疏,瞬移到林衔月身边,掐着他的脖子,悬在半空中。
林月疏的脑子瞬间充满了血,好像不能思考了,要说的话也全堵在了喉咙,难以发出任何一个音节。
见林衔月快要呼吸不过来了,掌门才高抬贵手,将他重重地扔在地上。
接下又是无数道术法,直直打在他的身上。
凌霜挣扎着从地上起身,还没站起来又被她打趴下去,吐出一口黑色的血。
“你别打他,孩子是无辜的……”
“现在知道他是无辜的了?”掌门又莫名奇妙笑了起来,“你带他去雪山,是动了什么心思?”
“这不是已经决定好了的吗?这个小畜生,不过是一个为无情道而生的棋子。你可真了不起,对着这样一个棋子居然生出了恻隐之心。你可知此举会让先前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棋子?”林衔月艰难地消化着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他不看凌霜,只是问林月疏。
“姐,什么棋子啊?棋子……又是什么意思?”
林月疏看了眼林衔月,又呆愣地转向凌霜,她还没反应过来,坐在地上着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等她回过神时,凌霜已经爬到她的身边,血手扯住她的衣摆,印上指纹:“月疏,你被掌门教过,也算是有几分感情在,你求求她,让她放过我们好不好?”
林月疏惊慌不定,但被凌霜推着站起来,只得迈着沉重的步子,往掌门走去。
她从不认为,掌门会因为她不再动手。
“滚开。”掌门厉声道。
其实她最讨厌的就是林月疏这种性子的人,她过于听话,甚至不懂得反抗,全然没有自己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