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现在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时间一直在推移,林月疏注意到,这池子里的水在转温。这月光,也不再是幽蓝,它也逐渐转为苍白。
一种无力感涌上林月疏的心头。
她低头查看林衔月的状态,却发现他已经醒来。
此刻他正睁着那双和她一样浅薄又疏淡的眼睛,呆呆地望着她,满脸无辜。
“姐,我又撑过来了吗?”
“嗯,你……还活着。”
“太好了。”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眼神黯了一下,接着又顺势贴在林月疏的身上,用手臂扣住她,力度不大,但却彷佛用尽了他现在所有的气力,“谢谢姐姐。”
林月疏蹙起了眉,无他,只因他的手过于冰冷。
原来他只有和她接触的地方,才是拥有温度的。
她把头贴过去,贴上他的额头。
一片冰凉。
看起来还是快死掉的样子。
他不过一个五岁的孩子,真的能坚持过去吗?可是看到他并不反抗,又如此熟悉的样子,这样的事又经历了几次呢?
“起来吧。”凌霜终于开口,这声音在林月疏耳里,彷佛大赦天下。
于是,她带着林衔月一起上岸。
这一次,她是先将林衔月托上去之后再自己爬上去。
三人再次乘着飞舟回到青云宗,此时月亮已经升到中天,林月疏却无半分睡意。
林衔月的状态依旧不好,这是林月疏第一次见到他这么虚弱的样子。
破碎,阴冷。
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困意突然席卷了她。
眼睛一闭一睁,天又亮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没睡。
林衔月倒还在睡梦中,脸色红润,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昨晚,会不会只是她的一场梦?
林月疏开始怀疑自己。
她懵懵懂懂地洗漱,又懵懵懂懂地飞去学宫,直至看见林夕,才彷佛触碰到了一丝真实。
“怎么了月疏?”林夕拨正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又捏了捏她的脸,“难得见你没有睡醒的样子。”
林月疏心里也乱成了一团,她看向林衔月的位置,他混在几个小孩子中间,眉眼弯弯,仍是笑着的。
或许真是她的梦。
林月疏轻轻笑了笑,神色依旧有些恍惚:“多谢师姐关心,我无事。”
突然,谢钧又状似随意问道:“你昨晚离开宗门了?”
南乔和鹊翎姗姗来迟:“离开宗门?说起来我好久没下山玩过了!”
林月疏的瞳孔颤了一颤,声音沉闷:“你为何这样问?”
“无事,只是昨日有人深夜擅闯青云宗。我叔父说,只有凌霜真人干得出来这种事。”
“原是这般,多谢师哥。”
林月疏这下彻底清醒过来,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只是她不明白林衔月的状态,为什么会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呢?
“哼!”
南乔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一个两个都不听我说话?!”
林夕被他嚎得有些无奈,把他的脸推远:“你说就是了嘛。”
“我想下山去玩。”
“你现在就在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