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睁睁地看着门上锈迹斑斑的铁锁。
手上的东西是撬不开的,还有另一个办法,就是破门而入。如果江语真的这么做了,那她今晚就得住在漏风的房子里面。
她想不起钥匙是怎么弄丢的。
弄丢钥匙这种事,她从来没做出过。
是周觉音?江语想起那个擦肩而过,但没有任何感觉,周觉音是什么时候摸走她的钥匙的,又为什么要摸走?
回不来家,就只能待在外面了吗?
江语不想说话。
是下山,还是等到第二天早上?
还没等江语决定好,有灯光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江语反射性闭上眼睛,然后看过去。
是拿着手电筒的南枝,她手上拿着一串钥匙晃动,用再轻快不过的声音说道:“你把钥匙忘我家了。”
江语回答:“不可能。”
南枝:“那我手上的钥匙是什么?”
江语不可能把钥匙忘在别人家,这是从小就养成的好习惯。
但南枝手上拿的的确是她的钥匙。
“咔嗒。”
静谧的屋内响起锁匙转动的声音,江语费劲最后一丝力把东西搬进来,跟在她身后进来的南枝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江语摸索着开灯。
南枝哇了一声:“好破旧的房子,晚上不会有小动物钻进来吧。”
江语低着头。
南枝自来熟地绕着屋子走了一圈,走两步嫌弃一声。
在她热闹的声音下,江语有些疲惫,她扯下头绳,发丝散落开,几缕发丝垂在锁骨上,眼神有些涣散。
江语很想倒床上休息,却发现屋子里安静下来。
她看向南枝。
南枝直勾勾地盯着她的锁骨看。
“你不回去吗?”
江语手上捏着头绳,忍住绑回去的冲动。
南枝微笑道:“这么晚的天,我特地给你送钥匙过来,你要赶我回去啊?”
年轻的女孩子偏着头,眼神很有侵占欲。
“你都不知道,我在你屋外等了你多久。”
江语打了个颤。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想起她没有脱离副本的道具。
那她现在还在副本里面吗?
江语偷偷看向南枝。
南枝说,她等了很久。
这是不是代表着,她被困在副本里面,所以南枝看不见她。她以为南枝是才出现,事实上,南枝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而她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离开副本,所以南枝的手电筒才照到她。
她现在应该不在副本里面,江语将鼓噪的心跳声压下去。
再看向南枝,少了一丝戒备,多了一丝亲切。
“这样啊。”
江语声音有点干。
她想了一会儿:“那你留下吧。”
南枝眨了眨眼,勉为其难:“那好吧,浴室在哪儿?我要洗澡。”
江语:“没有热水。”
南枝惊呼:“你这么穷吗?”
江语:“我才搬回来,还没弄好。”
这下南枝的表情才是真的勉为其难,她嫌弃地啧了声,浑身不自在一样站在原地跺脚,似乎不洗澡对她来说就是一个煎熬。
江语内疚只维持两秒。
“你可以回家的。”
“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