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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七宗巡使验婴血劫(第2页)

“放下她。”

巡使闻声,缓缓转过头,那双灰白无瞳的眼睛“看”向陈无戈。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漠然,仿佛眼前持刀而立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块挡路的石头,或是一只不小心闯入视线、随时可以碾死的虫豸。

他没有回应陈无戈的警告,甚至没有改变姿势。抵着阿烬指尖的银针,手腕极其稳定地,向下微微一压。

极细的针尖刺破了娇嫩的皮肤。

一粒殷红的血珠,缓缓渗出。

然而,那血珠并未顺着指尖滴落。它违反常理地悬浮在针尖上方,微微颤动,随即开始膨胀,从米粒大小,逐渐凝聚成一颗饱满如黄豆的血滴,悬停在寒冷的空气中。血滴缓缓自行旋转,表面光泽流转。

蓦地,血滴内部亮起红光!

光芒并不刺眼,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红光之中,隐约浮现出一道极其复杂、不断变幻的符文虚影!那符文的形态,竟与火焰盘绕、交织而成的某种古老文字有几分神似!

巡使灰白的眼睛注视着那符文血滴,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是确认,又似是某种程式化的记录。他低声自语,声音依旧平板无波,却带着宣判般的意味:

“通天脉。”顿了顿,补充道,“纯度,九成以上。”

陈无戈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五指死死扣着刀柄,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惨白。一股狂暴的冲动在胸腔里冲撞,叫嚣着让他扑上去,斩断那根银针,将阿烬夺回。但残存的理智如同一根细钢丝,勒住了他的喉咙——他不能。眼前这个黑袍人,与之前遭遇的狼妖截然不同。狼妖虽凶残,但有气息,会流血,能感知到疼痛与恐惧。而眼前这位巡使……周身萦绕着一股非人的冰冷,感觉不到丝毫活人的温度与情感波动,只有深不见底的危险。

悬停的血珠完成了它的“使命”,红光与符文虚影缓缓消散。血珠本身则仿佛失去了支撑,轻轻落下,重新沾附在阿烬指尖那微小的伤口上,迅干涸。她锁骨下的火纹随着血珠落下,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隐没,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巡使手腕一翻,那根细长的银针已被他收起,不知放入袖中何处。他的目光从阿烬身上移开,转向如临大敌的陈无戈,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冰锥:

“你见过一次觉醒,对吧?月圆之夜,古纹浮现,刀染血痕。”他的灰白眼似乎能穿透衣物,看到陈无戈左臂的异样和断刀的残留气息,“那是《pria武经》被引动的迹象。可惜,它尚未真正认你为主。”

陈无戈紧抿嘴唇,沉默以对,眼神却锐利如刀。

“你以为,凭你现在这样,能护住她?”巡使的语气里听不出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他认为的事实,“七宗监察之下,无有秘密。她的血,她的‘脉’,方才已录入名册。从此刻起,她不再是无主之物,而是‘通天容器’,归属宗门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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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戈喉结滚动,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靴底踩碎了一片半埋在雪中的碎瓦,出清脆却细微的“咔嚓”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你,”巡使的目光似乎将他从里到外扫视了一遍,“连炼体一阶的壁垒都未真正打破,伤势沉重,肋骨至少断了一根,内腑受震。你撑不过我三招。”

陈无戈又退了一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残墙。巡使的话像冰冷的解剖刀,将他此刻虚弱的内外状态剖解得清清楚楚。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淹没他。

巡使似乎对他后续的反应失去了兴趣,不再看他,转身,迈步走向那头静立等待的玄鸟。玄鸟低下庞大的头颅,背上的鞍具随着他的接近自动调整角度。巡使一步踏上鞍座,稳然伫立,黑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我们不会现在带走她。”他背对着陈无戈,声音随风传来,清晰依旧,“她尚需时间成长,容器需要‘温养’。但记住,下次再来的人,就不会只用银针‘验看’了。”

话音落下,他宽大的袍袖随意一扬。

呼——!!!

玄鸟得到指令,双翼猛然展开,掀起狂暴的气流!劲风如同实质的墙壁,席卷而来!残墙剧烈震颤,积雪、尘土、枯叶被尽数卷起,漫天飞扬!陈无戈不得不抬起手臂护住头脸,眯起眼睛。

巨大的黑影腾空而起,双翼拍打的气浪将地面的浮雪扫荡一空。玄鸟载着黑袍巡使,迅爬升,几个呼吸间便化作一个小黑点,没入高空浓厚的云层深处,消失不见。唯有那低沉羽翼声的余韵,还在夜空中隐隐回荡。

陈无戈依旧保持着那个抬臂遮挡的姿势,站在原地,如同化作了另一段残墙,许久未动。

直到天边最后一丝异样的风声也彻底消散,被山林固有的寂静取代,他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猛地放下手臂,踉跄着快步冲到箩筐前,一把将里面的阿烬抱出,紧紧搂在怀里。她的体温透过兽皮传来,正常而温暖,呼吸平稳悠长,小脸安然,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验血、悬浮的血珠、神秘的符文,都只是一场与她无关的噩梦。

他低头,急切地查看她的指尖。那被银针刺破的微小伤口已经凝结,只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红点,血迹已然干涸,再无异常。

断刀不知何时已重新滑回袖中藏好,左手将阿烬紧紧搂在胸前,右手扶住身旁冰冷粗糙的墙垣,勉强稳住自己因脱力和紧绷后骤然松弛而有些摇晃的身形。疲惫与伤痛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他需要休息,迫切地需要。但巡使的话像淬毒的钉子钉在脑海——“暂不带走”不等于“放弃”,“下次来人”的威胁近在咫尺。

他不能停留。一刻也不能。

倚着墙,他再次一点一点,将自己疲惫欲倒的身体撑直。

远处小镇,仍有零星几户人家窗棂透出昏黄的灯火,在无边的黑暗与银白的雪原间,如同风中残烛。然而,当他目光扫过那些灯火时,分明能感觉到,窗纸之后,有眼睛在窥视。当他望去的瞬间,那些窥视的目光立刻惊慌地缩回,紧接着,是清晰的门闩落下、窗户紧闭的“咔哒”、“砰”声接连响起,迅而整齐,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恐惧。

他知道他们在害怕什么。害怕巡使,害怕玄鸟,害怕一切与“宗门”、“异象”相关的事物,当然,也害怕他这个抱着“灾星”、引来祸端的“外乡人”。

他也怕。怕那深不可测的七宗,怕那非人的巡使,怕阿烬既定的、如同物品般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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