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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共鸣晋阶凝气八阶战意盈(第1页)

风沙停了,天光未明,坟前的断铁碑在微亮中泛着冷色。陈无戈仍跪着,额头抵在铁上,指节白,掌心却已有了温度。他没动,可体内奔涌的残灵如潮水退去又回涨,顺着经脉冲刷而下,撞得五脏六腑颤。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有人在他身体里点燃了一把火,火烧起来却不烫,而是温的,温得烫。火苗沿着血管走,顺着骨头爬,所过之处又胀又麻,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肉底下钻。他咬紧牙关,牙根酸,腮帮子绷得像石头。

那些残灵不是一股,是很多股。有的热,有的凉,有的像针扎,有的像锤砸。它们在他体内乱窜,谁也不服谁,撞在一起就炸开,炸得他经脉打结,气血翻涌。他想起老张打铁时那些铁屑崩进水里,滋啦一声冒白烟,现在他体内就是这样——那些残灵就是铁屑,他的经脉就是水,一碰就炸,一炸就疼。

疼也得忍。

他缓缓将手从刀柄移开,双掌交叠覆于丹田。手掌贴上去的时候,他感觉到丹田那里已经聚了一团东西——不是气,不是血,是更稠更沉的东西,像铁水刚出炉那会儿的样子,红通通、软乎乎,还在流动。他把掌心压上去,那团东西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呼吸一顿,再起,缓慢而深长。

第一口气吸进去,胸腔像被撑开,肋骨咔吧响了两声。那些乱窜的灵气像是被什么牵引着,开始沿着一条隐秘的路线流转——不是寻常凝气法门的路径,而是更深处、更古老的痕迹,仿佛刻在骨血里。他不知道那条路通向哪里,只知道它存在,从他有记忆起就存在,只是从未被唤醒过。

现在醒了。

灵气沿着那条路走,一开始走不动,路上堵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残灵还在乱窜,堵在路口不肯走。他深吸一口气,把丹田那团铁水般的东西往上提,提到路口,像老张用火钳夹住烧红的铁,往铁砧上放。

那团东西一到路口,乱窜的残灵像是被烫了一下,纷纷往后缩。他不给它们缩的机会,又吸一口气,把那团东西往前推。推一寸,残灵退一寸;推两寸,残灵退两尺。推到路口正中时,那些残灵终于服软了,排着队往前涌,顺着那条隐秘的路线流下去。

经脉胀痛,像要撕裂。

那是真疼——不是针扎的疼,是撕裂的疼,像有人用钝刀子一点点割开他的血管,再往里塞东西。他额头抵着铁碑,铁碑冰凉,可他额头上全是汗,汗滴在铁上,滋啦一声冒白烟。他咬着牙,牙关里渗出血来,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黄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左臂旧疤处的暗红纹路未散,反而随每一次呼吸微微搏动。那搏动不是乱的,是有规律的,一下一下,跟心跳一样。每搏动一下,丹田里的气旋就跟着跳一下;每跳一下,那条隐秘路线上的灵气就往前涌一截。他忽然明白过来——这纹路不是伤,是路标,是引他往前走的东西。

与丹田中的气旋遥相呼应。

那气旋起初只有指甲盖大小,转得很慢,一圈一圈,像磨盘。后来越转越快,越转越大,大到填满整个丹田,大到往外溢。溢出来的气顺着经脉往上爬,爬过心口,爬过喉咙,爬进脑子里。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人敲钟,震得他眼前白。

他咬牙撑住,不敢有半分松懈。若此刻失控,灵气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尽毁。他知道这个道理,不是谁教的,是那团铁水般的东西告诉他的——那东西里有老张四十年的经验,有那些残灵里无数打铁人的记忆。他们都在告诉他:撑住,别松,松了就全完了。

阿烬蹲在几步外,手还按在锁骨处。火纹微热,却不曾亮起,只是随着陈无戈的气息起伏轻轻跳动。她没出声,也不敢靠近,只盯着那道挺直的背影,看他在寂静中与体内的风暴搏斗。

她看见他后背的衣裳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湿的时候贴在身上,能看见脊梁骨一节一节的;干的时候绷起来,风一吹就鼓一块。她看见他肩膀抖了三次——第一次是刚开始的时候,抖得厉害,像冷;第二次是中间,只抖了一下,像被什么击中;第三次是刚才,抖得很轻,像是终于撑过去了。

她想上前,但不敢。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去了只会添乱。她只能蹲在这里,看着,等着,万一他倒了,她还能跑过去扶一把。

第一圈周天走完,头顶浮起淡淡白雾。

那雾是从他头里冒出来的,细细的,白白的,像清晨的露水化成气,一缕一缕往上飘。飘到半人高就散了,散在空气里,留下一股淡淡的铁锈味。皮肤下有微光游走,隔着衣裳都能看见——那是一道道细线,红的黄的白的,从他脚底往上爬,爬过小腿,爬过大腿,爬进腰里,再从腰里爬出来,爬过后背,爬过肩膀,爬进头顶。

像萤火穿行于林间。

那些光不刺眼,是温的,软软的,像萤火虫在夏夜里飞。他闭着眼,却能看见那些光,看见它们在他体内游走,看见它们走过的地方,经脉被一寸寸拓宽,血肉被一寸寸淬炼。那些光走过的地方,再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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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圈时,气流渐稳,如溪入渠,不再暴烈。

那些乱窜的残灵终于安分了,排着队沿着那条隐秘路线走,走得很慢,很稳,像老张打铁时的节奏——锤起,锤落,锤起,锤落。一下一下,不急不躁。他感觉到那些残灵正在和他融合,变成他的一部分。有的残灵里有记忆——他“看见”一个光膀子的男人站在炉火前,抡起锤子砸在一块烧红的铁上,火星四溅;他“看见”另一个男人蹲在风箱旁,一下一下拉着,炉火忽明忽暗;他“看见”一个女人端着碗走过来,碗里是热粥,递给那个拉风箱的男人。

那些记忆一闪而过,很快就沉下去,沉进他骨头里,变成他自己的东西。

第三圈,丹田深处那股温厚气旋猛然一缩,随即轰然炸开,如春雷破土。

那一声炸响不是声音,是震动——从丹田炸开,往上冲,冲到心口,冲到喉咙,冲到头顶;往下冲,冲过大腿,冲过小腿,冲到脚底。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撑开,又像是被什么压实,又撑开又压实,反反复复数次,最后定下来。

贯通奇经八脉。

那一瞬间,他听见身体里传来一声嗡鸣,很轻,但很长,像寺庙里的大钟被人敲了一下,余音袅袅,久久不散。嗡鸣过后,身体突然轻了,轻得像要飘起来。可他知道那不是轻,是通了——经脉通了,气血通了,那些残灵和那团铁水般的东西也通了,全都连在一起,变成一个整体。

陈无戈脊背一震,双膝陷进土里半寸。

不是他自己陷的,是身体里那股力量把他往下压。压下去的时候,膝盖周围的沙土塌了一圈,塌出一个浅坑。他猛地睁眼,瞳孔深处一点光闪现即收。那光极亮,亮得像炉火最旺时的铁,只看一眼就刺得眼睛疼。

气息节节攀升。

他自己能感觉到——丹田里那团铁水般的东西正在往外扩,扩了一圈又一圈,每扩一圈,气息就往上蹿一截。凝气一阶,二阶,三阶……蹿到五阶时停了一下,像是遇到什么阻碍。丹田里那团东西顿了顿,随即猛地往前一冲,冲破了阻碍。六阶,七阶,八阶——

最终落定——凝气八阶。

他没动,仍跪着,姿势未变。可周身气场已不同。先前是悲痛压身、力竭欲折,如今却是沉稳如山,内息如渊。风吹过,衣角轻扬,却带不动他分毫。他跪在那里,像一块立了千年的石碑,风吹不动,雨打不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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