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香摇摇头。
和乃苦恼地思索着:“那就买黑色的吧!”
里香发出那种不满的闷哼,拖着长尾跑到和乃身边,尖利的嗓音高声叫嚷着:“好烦!你好烦!!离忧太远一点啦。”它自己嘴里嫌和乃很烦,但是身体却很诚实地夹在两人中间,像是那种渴望得到关怀的小妹妹。
“好好,你们是纯爱cp嘛,我懂得。”和乃露出那种她很懂的表情,乙骨欲言又止想解释些什麽,却被里香一把扯开。
它吃不到棉花糖,在路上就由乙骨帮忙拿在手里,于是和乃心血来潮拽着一人一咒灵走到无人的地方拍照,画面里乙骨和和乃站在前面,一人拿着一根棉花糖,後面则是诡异地飘着一根同样粉红色的棉花糖。和乃脸上带着那种炫耀的笑容,乙骨则是无奈地配合着她,但任谁看都看不出勉强。
这张照片最终被发到了一年级的群组里,刚刚结束任务的一年级三人累得和三条狗差不多,还要翻看着同期两人的照片恨得咬牙切齿。
“这两个家夥,又能痛扁京都校,又能出去玩,回来都给我加训!加训!”真希同学率先发疯。
胖达则是撑着圆滚滚的身体在草地上翻来翻去,发出了诡异的姨母笑:“哇~哇~”
狗卷同学对他这副样子接受良好,戳戳他让他看照片上还有另外一个捧着棉花糖的黑影,“明太子。”
“哦?已经能控制里香了吗?还不错嘛忧太。”
狗卷同学风驰电掣地打字中:“忧太和菊川同学……是什麽关系?”
闻言其他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朋友?”
“情侣?”
两个人截然不同的回答。
胖达惊恐地看着说是朋友的真希,“怎麽可能?难道忧太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吗?”阅爱情片无数的胖达坚信自己的想法,而且上次他问忧太是微乳派还是巨乳派的时候,那家夥明明就一脸羞涩地说:“非要选的话,我倒不是很在意大小啦,中等就好。”
同期两个女同学中,这不是很明显在形容菊川……
真希一脸不耐烦地指着画面上捧着棉花糖的第三咒灵道:“里香不是豆芽菜的幼驯染吗?按理来说那家夥现在应该算是鳏夫吧?他配得上和乃吗?”
狗卷夹在二人中间沉默,片刻打字道:“其实我感觉忧太应该是有好感的,不过那家夥应该不会轻易说出来。”
和乙骨忧太一起完成过不少任务的狗卷棘比其他二人更了解乙骨的性格。外表温柔好说话,其实内心里是个很执着的人,很多事情他都有着自己的见解和解决方式,似乎带着微妙的病态。
于是在狗卷的好奇心驱使下,他当然也透露过不少关于里香的事情。两个不超过十岁的孩子在幼时发誓相守一生,在其中一人死後这份誓言一直压迫着乙骨忧太不停朝前走,背负着被青梅诅咒的痛苦活着,这样的事情是出生于咒术世家的狗卷棘无法想象的。
而且乙骨忧太在提起这件事的态度,是完完全全的陌生,就好像他嘴里说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近乎执拗地守着那枚戒指,却不愿意时刻戴着。
其实在他的心里,他也为他对青梅的感情是亲人的坚守而非爱情而感到自卑和痛苦吧?明明青梅付出了生命为这份感情增添宿命感,他却像是小船一样飘飘荡荡,从来没有选择在何处靠岸。
这算是一种爱情吗?
不好说。
他将这份感情包装成爱情,到底是愧疚还是执念,就连身在事外的狗卷棘都看不懂。他只能在乙骨面色冷漠地叙述自己的过去时,选择安静地聆听。
他从心底里确信,同期乙骨忧太是个绝对的好人,但不是个可靠的爱人,他连爱自己都做到了可有可无,如果这份多馀的爱倾泻给另一位女孩,女孩到底感受到的是甜蜜还是密密麻麻的窒息呢?
他不得而知。
所以他缩了缩脖子,自认为略懂人性的男子高中生面对胖达和真希的质问选择了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