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紧了紧拉着刀袋的手,笑得有些勉强。
他回想起那个男人凑在他耳边说的话——
“菊川社的大小姐,和乙骨同学的关系好像很不错的样子。不过,你和她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
“和我一起,杀光所有非咒术师,颠覆这个扭曲的世界,如何?”
那个男人,话语犹如轻飘飘的羽毛,没有一点额外的重量,是个撒谎成性丶并且有着恐怖而扭曲思想的家夥。
乙骨本能地感到了危险和入侵,这是他厌恶的感觉。
那个名为夏油杰的男人,带着不轨的野心,或许是针对他,或许是针对菊川和乃……
但总之,乙骨不会任由这种家夥靠近菊川和乃。
他悄无声息地敛下眼眸,注视着“拷问”五条老师的和乃,微微松了口气。
他要变得更强丶更强才行,强到足以保护任何人,强到成为下一个“最强”。只有那样,他心中的不安和常年的懦弱才会消失不见。
五条悟走过来,把自己拧成麻花一样缠绕在乙骨身上,拖着嗓子抱怨着:“忧太忧太,明天帮老师一个忙好不好?”
乙骨接受良好地低着头,温顺地问道:“老师是有什麽要紧事吗?”
五条摇摇头,一头羽毛球一样的白毛在风中巍然不动,也不知道喷了多少发胶才能弄出这种反重力的发型。
“不是啦,是老师的儿子哦~那孩子姑且也算是个咒术师,所以老师想拜托最厉害的忧太帮老师特训他,怎麽样怎麽样?”他凑过来,乙骨有些不适应地转过头去。
“不,再怎麽说,老师你拜托我,我当然还是不会拒绝的。”乙骨面色局促道,“但是,老师居然已经结婚了吗?”
五条悟傲然地猖狂大笑,“哈哈哈,当然了,老师当然是已婚少男!”
真希走过来一脸鄙夷,“好恶心,别听这家夥说大话了,年近三十还是个光棍的家夥,儿子估计说的是伏黑吧。”
和乃看了看五条悟,确定他手指上没有任何装饰物,才开口:“那麽老师就别说这种令人误会的话啊。而且你让乙骨帮你特训,算怎麽回事啊?”
五条脸上垂下两滴巨大的泪珠,哭得梨花带雨,捧着乙骨的手,“但是,但是,老师真的好忙好忙。本来我也很想特训小惠,但是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就连这点小忙,忧太都不愿意吗?我做老师真的好失败呜呜呜。”
乙骨慌乱地点头,好不适应,“五条老师你别哭啊,我没说不答应,你拜托我的话,我肯定要答应的。只是……”
他局促地低头,小声道:“我没怎麽和小孩子接触过……到时候他如果被吓哭,或者别的什麽突然事件发生的话,我怕我应付不过来。”
五条悟猛地站起身来,脸上斗大的泪珠顿时消失不见,笑意盈盈地捧着乙骨的手,“放心吧,那孩子绝对是个乖孩子,不会哭的。实在不行,你就放里香出来把他揍成小乌龟就好了,五条老师允许了!”
和乃扶额,“老师,请不要教乙骨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有,孩子不可以这样带。”
五条悟眯着眼睛回头,一脸不爽地噘着嘴:“什麽嘛,小和乃你都没这麽关心过我这个叔叔!!”
他一脸“你居然要关心这个小贱人”的表情,狗卷在一旁竖起手牌——
“请不要无理取闹,五条老师!”
胖达则是看着五条忽悠乙骨,捏着肥肥的下巴感叹道:“这应该是在说伏黑吧?”
真希高冷地“嗯”了一声。
胖达道:“伏黑……好像已经上国中了吧?”
“不,”真希露出冷笑,“准确的说,是明年入学高专。人渣教师只是不想自己带而已,才推脱给乙骨。”
和乃走到对五条很无奈的乙骨旁边,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既然是五条悟收养的小孩,那应该挺独立的。毕竟五条老师那个家夥,真的一点都不靠谱……”
乙骨尴尬地笑笑。
虽然他不太好意思这麽直白地说出来,但是菊川同学说的……
确实很对。
直到第二天,乙骨看着身高快赶上自己丶一脸冷漠的伏黑惠……
两脸茫然。
伏黑惠:“前辈,请不要在意五条悟说了什麽。”
乙骨忧太:“啊,好的,没问题……”
他昨天晚上特意看了如何与学龄前儿童相处的辅导书,果然还是被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