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可算回来了,这是姜大小姐特地吩咐送来的”
李承鄞打开盒子,里头是一本书。
“您说,大小姐多贴心呐,就知道公子爱读书。”
是《楚辞》。
李承鄞不羁一笑:“小丫头,这等词藻可不适宜现在看。
李承鄞吩咐道:“去,告诉她,本王很喜欢。
李承鄞攥着书的内页,脸上挂上了笑容。
“小丫头,学会送礼了。
夜半时分,李承鄞换上淡绿色寝衣,躺在榻上愉悦地说:“今日可真好啊。
翌日,被张贴在京城各处通衢要道,瞬间引得百姓们纷纷围聚,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众人翘瞻望,只见其上写着太子李承稷即将与姜氏之女姜保宁缔结良缘,婚期已定在万贞五年十二月十六。
一时间人群暗流涌动。
“听说太子妃是姜氏的千金,那可是名门望族,才貌双全,和太子殿下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是啊,我听闻这姜氏是宣仁朝的荣恩长公主之后,嫁给太子也丝毫不逊色。
一位鬓角斑白的老者开口,声音中满是感慨:“皇家有后,这可是社稷之福,老夫还记得太子小时候随宣仁皇帝出游,那模样真是聪慧过人,将来和太子妃必定琴瑟和鸣。”
在人群藏匿了许久,身着素衣的燕勉之,舌尖抵住上颚,此刻正咬着太子妃三个朱砂小楷。
碎金般的秋阳突然变得刺目。
替东宫拟大婚贺表时,狼毫笔尖悬在这三个字上足足半刻,墨汁滴透两层宣纸。
此刻那团墨渍仿佛在诏书上洇开,晕染了御笔金钩,把满纸端丽字迹都泡成那年琼林宴沾了酒渍的杏花笺。
这封诏书,是他亲自拟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光荏苒,初见是未出阁的少女,再见就是太子妃了。
诏书右下角的玉玺印鉴正渗出诡艳的猩红,像极了中书省值房里那株西府海棠。
拇指扣进掌心,他抬手去拂鬓角的冷汗,透过琉璃影壁,却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
他一直记得她的恩情,但阶级的不对等,他只是她的过客。
一次在宴会偶然的赞赏,却成为了他心底的柔软处。
他是名动京城的翰林学士,她是名门贵族培养的世家之女。
原来这人间情爱,早被铸成九鼎八簋的形制,容不得半点逾越礼法的稗子生长。
燕勉之数着漏窗筛下的第七十九片杏花瓣,看它们落在石阶上未寄的信笺边——那纸被雨水泡软的诗稿,墨迹早已洇成宫墙外模糊的远山,却还固执地保持着「夜雨寄北」的抬头。
“燕学士,陛下有请。
燕勉之皱了皱眉说:“可说是何事?
“西北战事。
说罢,燕勉之回屋内换上了朱砂色的官袍,沿着皇宫大道,进宫议政去了。
“臣参见陛下,臣等来迟,望皇上恕罪。
李允贤并未抬眼,沉默着不说话。
燕勉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象牙笏板正压着西北舆图的褶皱。
王丕斌小跑着禀报:“陛下,定国公求见。
“他来干什么!嫌给朕添的麻烦不够吗!滚。
李允贤把茶碗摔了个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