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提裙裾,携丫鬟乘上马车,向着将军府缓缓而去。
一刻钟后,车轮驶向将军府,朱漆大门在泛着冷光,衔环兽的铜钉浸得亮。
姜保宁掀开轿帘,入目便是那对汉白玉石狮。
小厮面露喜色地说:“大小姐!老奴这就去禀报老爷!
姜保宁攥紧斗篷下摆,绣着金线的裙裾扫过青石板上的苔藓,惊起檐角铜铃一串清响。
小厮连滚带爬地跑去书房说:“老爷!大小姐来了!
姜烨放下毛笔:“快!请进来!去叫侧夫人和二小姐也过来。
“是!
书桐穿着月白色襦裙,走过来说:“侧夫人,老爷传您和二小姐去正厅,大小姐来了!
云落雪穿着银红掐金丝裙,手里绣着凤凰于飞图:“去把我那件银灰云锦裙拿来罢,去库房里拿上前段时间袁夫人送来的赤金鎏光金项圈。
书桐欠欠身:“是,二小姐可否装饰一番?
“穿得素净些就好了。
是
姜保宁肩头的狐裘斗篷拂过门框,她攥紧斗篷系带,指尖还留着马车上的冷意,绣着缠枝莲的黛紫绣梅在风里荡开半弧,露出裙底三寸雪缎软鞋。
姜保宁欠欠身“参见父亲。
姜烨放下毛笔,将奏疏合上放在一边:“宁儿,怎么今日倒有空了,如今大婚在即,可要保重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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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客搀扶着她,她坐在姜烨书案下方的檀木椅子上。
她拿起茶碗,闻了闻茶香:“女儿知道,宫里的贵妃娘娘送给女儿几匹好料子,女儿便想着给少卿做几身衣裳。
“自家姐妹倒是客气了,你妹妹她不缺衣裳。
姜保宁嗤笑:“父亲,我呀,说句不中听的,你给少卿打的衣裳,哪像个清纯少女穿得,宫中的丫鬟婆子都不一定看的入眼。
紫檀雕花的隔扇门半开着,姜少卿捏着裙摆,手里不禁沁出冷汗。
“拜见父亲,大姐姐。
她福了福身,却比往常低了三分。
“免礼吧,你大姐姐今日专程来看你,就不要生分了。
姜少卿欠欠身:“是。
姜保宁招招手:“少卿,过来吧。
姜少卿走过去,姜保宁捏了捏她的脸。
“又瘦了,这都十月了,怎么还穿得那么单薄?
姜少卿浅笑:“少卿不冷,平日里在府中也没事情做,所以穿得单薄,不容易犯困,
“阿姐给你了些好料子,去做个好衣裳穿,过两年有好多大事要做,不可轻视了自己。
姜少卿乖巧地点点头,她的身高才比坐着的姜保宁高上一些。
姜保宁看她腼腆也没再说话了,反而是牵着她的手,和姜烨说:“父亲,最近朝事辛苦,也要让少卿好好读书。
姜烨出爽朗地笑声,他清俊地脸庞没有传统士大夫的胡须。
“宁儿长大了,你上次说的我考虑了,咱们这样的人家,纵然不必像寒门子弟般苦读博取功名,可肚里没些诗书经纬,日后出了阁,如何与夫婿谈家国典故?与人往来时,又怎说得清《诗经》里的风雅、《史记》中的兴衰?
姜烨拉过姜少卿说:“你姐姐说的没错,学问不是女子的枷锁,而是你掌中的灯,既能照见自己的前路,也能在夫家立得住风骨。
侍女们穿着罗裙,送上龙井茶放在桌案上。
姜烨叹口气:“如今朝事变幻莫测,翊王也入了狱,还不知事情如何呢?
姜保宁握着茶碗的手忽然变得颤抖,心想着:“怎么会…
说罢,云落雪端着荷花酥进来说:“老爷,大小姐久等了。
姜保宁扫视一圈:“姨娘倒是穿得素净,怎么和我在宫中听闻的不一样?
她眼神闪躲,看向姜烨:“大小姐在宫里,是听闻了妾什么?
姜保宁掩面喝茶“软烟罗,月华锦,都是姨娘不要的东西,今日一见,谣言倒是不攻自破了。
云落雪拿着荷花酥到桌案上,对姜烨说:“妾身早年跟着主母,主母的持家之道,妾恐怕这辈子也学不通,妾身怎敢和主母齐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