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儿臣则必以铁血之师,犁庭扫穴!扬我国威!雪我国耻!
“臣附议翊王殿下!!”
“臣附议!驱蛮夷!正国本!雪国耻!!”
那半朝先帝留下的老臣,以及更多被翊王之言激起的臣子,齐刷刷出列,对着太后和翊王的方向,轰然跪倒!声浪如潮,带着帝国尊严与愤怒的最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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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逐使团!整饬军备!雪我国耻!!”
“护卫贵女!正我国体!!
李允贤端坐于蟠龙宝座之上,冕旒低垂,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然而,那紧握龙椅扶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呈现出青白色的手,以及微微起伏、却明显带着压抑怒火的胸膛,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死寂持续着,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每一息都像一年般漫长。
终于,李允贤缓缓抬起了头。冕旒的玉藻晃动,露出他那双布满血丝、充斥着不甘、愤怒与最终不得不妥协的疲惫眼眸。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先是死死钉在太后那身刺目的明黄华服上,仿佛要将那上面的龙纹凤羽都剜下来。
接着,又狠狠剜向阶下如同标枪般挺立的翊王,那眼神里充满了被背叛、被逼迫的怨毒。
最后,才落到瘫软在地、抖如风中残叶的西域使臣身上,带着一种看死物般的冰冷嫌恶。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胸腔深处压抑的嘶鸣,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死寂的大殿,带着一种冰冷的、屈辱的、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旨。”
两个字,如同冰珠砸落玉盘,宣告着他最终的屈服。
“西域使团……”他的声音带着极力克制的厌恶,“锁其所谓‘公主’,以囚徒之姿献于天朝,行径卑劣,不仁不信,辱我国体,包藏祸心,罪无可恕!”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复述着崔韫笙与翊王的判词,每一个字都像在抽打他自己的脸。
“着即驱逐其使团!”他猛地加重语气,如同宣判,“限日落之前,滚出玉门关!永世不得再入中原!若敢滞留一刻,或再有异动……”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翊王,带着一丝迁怒的狠厉:“则依翊王所奏,天兵所指,犁庭扫穴!鸡犬不留!
“至于……”
李允贤凌厉的目光转向那瘫软的西域使臣,语气中的嫌恶几乎化为实质,“尔等所献之‘人’……”他刻意避开了“公主”二字,带着极度的轻蔑。
“其身遭锁链之辱,非其之过,乃尔邦蛇蝎心肠之罪证!”他将责任完全推给西域,同时也将那个女子定性为“罪证”而非礼物。
“念其……亦为可怜虫豸……”他的声音带着施舍般的冰冷,“着其留于中原!
“交由皇后,安置于坤宁宫偏殿,严加看管!
这个处置,冰冷而高效。留下她,是对西域最大的羞辱,也是彻底了结这桩肮脏交易的象征。
那西域使臣身体剧烈一颤,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绝望与难以置信!彻底瘫软下去,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出沉闷的响声,只有喉咙里出绝望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
“儿臣遵旨!”
翊王与群臣齐声应诺,他微微侧目,与崔韫笙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心照不宣的眼神。
翊王的目光随即极其自然地掠过坤宁宫的方向,快得无人察觉。
那深潭般的眼底,一丝炽热的、志在必得的锐光稍纵即逝——
她安全了。
至于留在坤宁宫偏殿的那个“可怜虫豸”?那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尘埃。他的心思,早已飞向了更重要的目标。
金殿之上,尘埃落定。
“且慢。
她走向前方身穿紫金衣袍的人群,走到她的女婿—姜烨面前。
她站定在姜烨面前,目光如炬地看着他,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姜烨心中一紧,连忙跪地,“臣参见太后娘娘。”
“身为芷宁的夫君、朝廷命官,却纵容府中爬床婢越矩犯上,搅得家宅不宁、法度蒙尘,你当这澧朝的规矩是儿戏?
她缓步上前,满堂寂静:“身为朝廷命官,不思为国尽忠,反倒在太子废立之事上暗生心思,这等行径,与那妄图颠覆我朝的西域老贼何异?
声音陡然拔高,惊得阶下文武纷纷低头。
“澧朝律法森严,朝堂纲纪容不得半点龌龊!今日当着诸位大人的面,哀家把话说明白了你那宠妾若再敢对保宁有半分不敬,这朝堂之上,哀家即刻下旨,叫人将她拖进刑部大牢!
崔韫笙猛地转身,华服扫过满地青砖:“哀家的女儿,是金枝玉叶!若你连妻妾尊卑都管不好,要你这夫婿何用?要你这臣子何用?好自为之,莫要等哀家亲自动手,到时,可就不是丢官罢职这般简单了!
“是。
姜烨额头冷汗直下,重重叩,“臣谨遵太后教诲,定当管好内宅,恪守本分。
崔韫笙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转身面向众人。“今日朝堂之事,望诸位都能铭记于心,莫要再做那糊涂之事。”
说罢,崔韫笙抬脚欲走。
身后的朝臣和文武百官皆响起送语:“恭送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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