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那握着她脚踝的手果真又开始了不轻不重的揉捏,力道比刚才更温柔了些。
另一只与她十指相扣的手,拇指也放缓了动作,不再是逗弄的轻挠,而是变成了安抚性的、缓慢的摩挲。
姜保宁被他这打一棒子又给颗甜枣的无赖行径弄得没了脾气。
挣扎的力气在他绝对的力量压制和那带着魔力的揉捏下迅溃散。
她只能咬着下唇,把滚烫的脸颊埋得更低些,任由那羞红一路蔓延到颈间。
心里暗骂李承鄞这人实在可恶,可那被他揉捏着的腿脚,却诚实地传来一阵阵令人沉溺的舒适感。
李承鄞垂眸看着怀中人儿那副羞恼交加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乖乖依偎的娇俏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满满的得逞和毫不掩饰的宠溺。
他低头,在她间那支颤巍巍的金步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车厢内,只剩下金锁的细碎叮铃声,和他指掌间那无声的、却充满占有欲的温柔缱绻。
马车辘辘,驶入了西市边缘相对僻静的坊道。
车外鼎沸的人声、各色小吃的香气、以及悠扬的胡乐丝竹声,如同潮水般透过厚重的车壁隐隐传来,昭示着上京城上元夜最繁华的篇章已然开启。
她微微动了动被他十指紧扣的那只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声音带着刚被揉捏过的慵懒,却透出清晰的关切:“喂……”
“嗯?”
李承鄞没抬头,指腹依旧在她小腿肚的穴位上打着圈,鼻音低沉,带着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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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今儿个处理了一整日的政务?折子堆得比山还高?”
她侧过脸,目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声音软了下来,“还有……昨夜承乾殿的油灯,又燃到三更天了吧?”
她顿了顿,看着他为自己揉腿的手,那骨节分明、带着力量感的手,此刻正做着如此细致甚至可以说是“伺候”人的事,心头涌起一阵酸软,声音更低了几分,带着点心疼的嗔怪:“累不累啊?还在这里帮我揉腿……我不过是陪你妹妹打了会儿叶子牌罢了,能有多累……”
李承鄞揉捏的动作,在她开口问“累不累”时,就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等她说完,他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深邃的眼眸里,方才那点促狭的戏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浓稠暖意。
那暖意从他眼底深处漾开,如同投入深潭的星子,瞬间点亮了整张俊美的脸庞。
他唇角一点点勾起,那笑容不再是带着坏意的逗弄,而是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和满足的宠溺。
他松开了与她十指紧扣的手,在她微讶的目光中,那只手却抬起,带着温热,轻轻捧住了她的脸颊。
拇指的指腹极其珍重地、温柔地抚过她细腻的肌肤,拂过她精心描绘的斜红。
“给孤爱妻揉腿……”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得不像话,每一个字都像是裹了蜜,带着滚烫的温度,清晰地撞入她耳中,“怎么会累?”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爱恋与占有,还有被她这份关心熨帖得无比舒畅的愉悦。
“宁宁……”
他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声音带着诱哄般的磁性,“你这是在……关心孤?”
没等她回答,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那笑声如同醇酒,醉人心魄。
他捧着她脸颊的手微微用力,让她更近地贴近自己,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里含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和一丝霸道的占有:
“嗯?怎么,念毓那丫头,以后不是你妹妹了?陪‘我们’的妹妹玩,难道不该是‘我们’一起的事?孤替你分担点‘劳累’,天经地义。”
姜保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无限亲昵和宣告意味的话语弄得心跳如擂鼓。
脸颊被他温热的掌心捧着,额头相抵,鼻尖相蹭,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松墨气息。
他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如同最醇厚的酒。
让她瞬间就醉了,忘了反驳,忘了矜持。
“李承鄞……”
她低低唤了一声,声音软糯得像浸了水的蜜糖,带着不自知的娇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