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何尝不知,姜玉薇那日的红衣献舞不过是年轻气盛,何昭容的刁难也确实是故意找茬。
但她故意在皇后面前断章取义,就是要借皇后之手,除掉这个可能威胁到程疏桐的对手。
至于皇后与姜保宁的旧怨,更是她精心选择的切入点。
她深知皇后对姜保宁恨之入骨,只要稍加挑拨,就能让这把火烧得更旺。
"娘娘,"
贴身宫女低声道,"咱们这样会不会太过冒险?"
贤妃冷笑:"怕什么?皇后病重,早已是强弩之末。本宫不过是借她最后一点余威,为承瑞铺路罢了。"
她顿了顿,又道:"去告诉疏桐,这几日安分些,别去招惹姜玉薇。让她们斗去,我们坐收渔利就好。"
"那沈贵妃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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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漪?
贤妃眼中闪过讥诮,"她与姜保宁母亲交好,自然会护着姜家姐妹。但这后宫,终究还是皇后的天下。只要陛下还敬重中宫,我们就有机会。"
她回头望了一眼坤宁宫朱红色的大门,目光深邃。
这深宫之中,从来都是杀人不用刀。今日她种下的这颗种子,迟早会开出她想要的花。
而此时的坤宁宫内,皇后正对心腹宫女吩咐:"去查查,姜玉薇最近都在做什么。本宫倒要看看,这个姜家的小女儿,能翻出什么浪来。"
坤宁宫内,烛火摇曳。皇后叶妙音正由宫女伺候着服用晚间的汤药,忽闻外间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内侍尖细的通报:
"陛下驾到——"
皇后手中的药碗险些打翻,她匆忙整理仪容,在宫女的搀扶下起身相迎。
"臣妾参见陛下。"她勉强行礼,声音虚弱。
李允贤快步上前扶住她:"皇后病中,不必多礼。
他打量着皇后憔悴的面容,眉头微蹙,"太医今日来诊过脉了吗?怎么说?"
"劳陛下挂心,还是老样子。"皇后在皇帝的搀扶下重新靠回榻上,心中却是百转千回。皇帝今夜突然前来,定有缘由。
宫人奉上茶点后悄然退下,殿内只余帝后二人。
烛光下,皇后的病容更显苍白,而皇帝虽然面带关切,眼中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朕方才去给太后请安,说起几个皇子的婚事,太后都怪朕,政务繁忙,你又病着,清漪又没办过大婚…
李允贤端起茶盏,状似随意地开口,"承瑞已经二十有三了吧?
皇后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陛下记得没错。臣妾今日还与贤妃说起此事,她为承瑞的婚事忧心已久,只是不敢打扰陛下。"
"哦?"皇帝挑眉,"贤妃来找过你了?"
"是。"
皇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帝的神色,"她毕竟是承瑞的生母,为儿子的终身大事操心也是人之常情。臣妾想着,承瑞年纪确实不小了,若是能早日成家立业,也能为陛下分忧。"
李允贤沉吟片刻:"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臣妾病中久不出宫,对京中贵女的情况不甚了解。"皇后谦逊地说,"不过听说勇毅侯的女儿裴绾宁才貌双全…
她故意顿了顿,见皇帝没有反对的意思,才继续道:"勇毅侯的儿子在前线孤军奋战,无论是输是赢,对勇毅侯都是种宽慰,只是这等大事,终究要陛下圣裁。"
"裴绾宁…"李允贤若有所思,"朕记得那孩子,确实是个知书达理的。"
皇后见皇帝心情尚可,话锋悄然一转:"说起知书达理,如今宫中的新人们,倒是各有千秋。前些日子兰秋宴上,姜美人的一舞,可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皇帝闻言,唇角微扬:"玉薇那孩子是活泼了些。"
"何止是活泼。"
皇后轻轻叹息,"臣妾听说,前几日何昭容不过说了她几句,她就委屈得什么似的。可转头就在宴上穿着红衣献舞,这未免太过张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