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姨知道你在自责。”江母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但真正该受到惩罚的是程亦昀,还有那些包庇他的人。”
“我爸为了和程家的合作,连亲生女儿都能牺牲。”江行冷笑一声,看向许隅,“这次,我不会再让他阻拦了。”
江母叹了口气,“老江他……一直觉得素素是女孩,将来要嫁人,不值得费心培养。"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可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已经联系了私家侦探,”江行压低声音,“程亦昀那小子最近行踪可疑,经常半夜……”
话没说完,玄关处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所有人的谈话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
江承郧,江行的父亲,江氏集团现任董事长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入。
他西装革履,领带却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看到一屋子人,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很快便恢复那副冷漠的表情。
“你回来干什麽?”江行猛地站起身,声音满是警惕。
江父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在看到许隅和谢临时微微停顿,最後落在了江母身上。
“都在啊。”江父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他径直走到茶几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扔在玻璃桌面上。
“签了吧。”江父对江母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财産分割已经拟好了,你名下的房産和股份都保留。”
许隅低头看去,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上面已经签好了江父的名字。
江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个健步冲上去,紧紧地攥住了江父的衣领,“你给老子滚出去!你是怎麽有脸回来的?怎麽有脸让我妈签这个的?”
江父皱了皱眉,却没有反抗,“放开。”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江行,“这是我和你妈的事。”
“我妈?”江行冷笑一声,上前狠狠推了江父一把,“你也配提?你一个月回家几次?素素在医院躺了一年,你又去看过几次?现在还有脸提离婚?”
江父被推得後退两步,後背撞在柜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整了整西装领子,声音依旧平静,“公司现在是你做主了,我没什麽好说的。”
“你他妈的!再给老子装!”江行说着又要上前去动手。
“行行,”江母喝止道,声音却出奇地平静,“别这样。”
许隅注意到江母的手指紧紧攥着沙发扶手,指节都泛白了,但她的表情却异常镇定,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妈!”江行不甘心地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江母,“他这样对你,你还……”
“我签。”江母打断江行的话,伸手拿过协议书,“早该签了。”
江父似乎对这个反应很满意,点了点头,“明天律师会来拿文件。”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江父掏出车钥匙的瞬间,许隅的目光被钥匙扣上的水晶吊坠给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个小巧的橙黄色水晶,那吊坠的形状很特别,是一片枫叶,叶脉处镶嵌着细小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许隅的瞳孔骤缩,这个吊坠,他可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