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看不见脸,只有吾月轻软的声音传过来。
秦昭月放下空碗。
他斟酌又斟酌:“是我唐突了,还请姑娘宽恕……”
稀奇,他是太子,竟然要请一个农女宽恕。
“姑娘怎会背井离乡来到此处?据我所知,桂城连年风调雨顺,并无什么灾祸。”
吾月似乎不再生秦昭月的气,她似乎在忙碌什么,秦昭月看不见。
“是当地……我家惹了些事,便逃出去了。”
她不愿多言,立刻转回话头:“公子还未自报家门。莫非要小女一直称呼为公子?”
秦昭月自然不可能报上真名,他多有名啊?那杭豆的报纸快把他爱穿什么颜色的裤衩子都八卦清楚了。
“我名赵青月。与吾月姑娘有缘,都沾一个月字。”秦昭月笑道。
吾月却是轻轻哼了一声。
“怕不是现做父母取来的?”吾月轻声说,“不过我晓得公子难处,越是显贵,越不可暴露名姓。小女便唤你一声青月公子。”
秦昭月窘迫,但是心里有点动容。
----------------------------------------
难道他暗恋太子
“多谢姑娘……”秦昭月说道。
吾月却不肯再进屋看他,收走饭碗后,就借口忙农活出门去了。
秦昭月得以盘腿运功,争取尽快恢复功力,好想办法与他的人联络。
日头西斜的时候,吾月的兄长回家了。
秦昭月远远就听见吾月的笑声,似乎在与兄长撒娇。进了院子,这声音反而歇了。
门帘撩动,一个身穿青衣的年轻人走进屋子。他肤色略黑,面目端正,能看出与吾月相似的眉眼;脸有小须,看起来颇稳重正派。
“公子醒了,有何处不适?持续多久?”
声音如吾月般温润,但脸色肃正,放下药箱在炕上就抓起秦昭月的手腕把脉。
“身躯略有些疼痛,四肢僵硬,现下好多了。”秦昭月没对这一幕有什么压力,宫里太医也不说客套话,直接跪下就把脉的。
青衣男当然是坐着的。
他皱着眉,又换了换手:“脉象平和周正,略有些浮躁。公子习武?我感到你的脉象有梳理周全的迹象。”
“正是。”秦昭月说道,“还没先生救命之恩,待到事后定然回报先生。不知先生姓名?”
“不必,药钱结了就好。”青衣男挥手:“我名吾叶。虽你一看便知是贵人,可我吾家也没有看人下菜碟的规矩。你养好伤后便可以走了,我对你的身份不感兴趣。”
门外有笑声传来:“是不是我与兄长名字拗口?桂城人口舌打结,总也喊错。”
“你这口音也拗了一年,还打趣别人?”吾叶肃道。他转向秦昭月:“你这腿虽无骨伤,但伤及筋脉,无事莫要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