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扇过去,脆响,吴威龙的脑袋往左边一歪。
“啪~”
又一巴掌,脑袋往右边一歪。
“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打残,然后自己去教务处?”
陈不凡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了“就算这学老子不上了,你也别想上。”
其实混的人,在学校里别说老师,连校长都不放在眼里,但他们唯独怕一种人,那种比自己更穷、更不要命、更豁得出去,敢硬碰硬的狠人。
很显然,陈不凡自己就是那种更狠,更不要命的角色。
吴威龙被打得脑袋左右晃,嘴角的血渗得多了些,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
他彻底怂了。
眼神开始躲闪,不敢看陈不凡,眼珠子往旁边瞟,往地上瞟,就是不敢往陈不凡脸上瞟。
声音软得跟女人似的“我错了……你也别打了……咱别闹了行不行……”
陈不凡看着他。
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那一脚,那一拳,那两巴掌,吴威龙从头到尾都没还过手,不是不想还,是没机会还太快了,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但这个人,平时嘴贱归嘴贱,不至于掏刀子。
他刚要松手。
吴威龙的眼神变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间。
陈不凡后背一凉,那种凉意从鸡巴往上爬,顺着脊柱一路爬到后脑勺,头皮都跟着麻,他下意识想退,已经来不及了。
吴威龙右手从兜里抽出来,攥着个东西,锐影一晃,照着他喉咙就划过来。
“老子跟你拼了!”
周围人全部都愣了。
有人尖叫,声音尖得刺耳朵,有人往后跳,撞到后面的人,差点摔倒,有人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陈不凡脖子猛地往后仰。
那东西贴着他喉结擦过去,冰凉的,带着一股玻璃特有的那种冷意。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东西划过皮肤时带起的风,凉飕飕的。
他手上用劲,一把将吴威龙推开。
人往后踉跄了两步,那东西在空中划了道光痕,什么也没碰着。
可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清了。
是玻璃碎片。
不知道从哪个啤酒瓶上敲下来的,边缘锋利的那种。
那是要人命的架势。
不是打架,是杀人。
人群轰地往后退了一大截,空出一大片地方,没人敢往前凑,也没人敢出声。
刚才还在起哄的那几个,现在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几步。
可也有几道声音压低了在商量“我靠,这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吧?要不要去跟主任说?”
“今天领导来视察,校长主任全在办公室陪茶呢,这会儿去说,印象不得差了啊?搞不好还得扣分。”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真出事吧?”
“要不……去找宿管?就那个沈曼如,她凶得很,上次有人打架,她往那儿一站两边立马歇菜了。”
“对对对,找她!她管男生宿舍那块儿的,好多学生都怕她。”
有人扭头跑了。
陈不凡没听见这些。
他就盯着吴威龙手里的玻璃碎片,看着那锋利的断口。
看着他手里抓着的碎片。
陈不凡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没到眼底。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