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鸿笑道:“好,我正愁缺一个像明祯公主那样的妹妹,与我姐妹情深心贴心。”
“皇姐,我也可以与你心贴心啊!”
“那不一样,我们女儿家的心思,你哪里知晓。”
萧道渠撅嘴,看着待自己极好的皇姐,眼中渐渐含了泪光:“我当然知晓……”
“好了好了,该睡啦,你不困么?”
“皇姐……”
“不许哭,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哭作甚。”
不让哭,北萧小皇子偏要哭,一时间眼泪如雨,梨花带雨的模样像被全天下抛弃一般,甚是可怜。
行宫这边不舍绵绵,楚宫那边又何尝不是依依惜别。
南楚两位公主同睡一榻,抵足相拥,彻夜长谈。从儿时的欢乐趣事,聊着聊着,到最后的叮嘱。
“明祯,你我兄弟姐妹虽多,但真心相待的却没几个,除了太子,就只有小我们几岁的楚弼郡王,与我们还算亲近。”
“楚弼尚未成年,虽封了郡王但仍住在宫中。明祯,你得空了,多多教导他,以免这孩子误入歧途,被宫中那些别有用心之徒带坏了。”
楚明祯听着,抱住长姐的手紧了些,她轻轻地嗯了声。
到底长姐如母,楚惠是南楚帝最大的孩子。她一边轻拍着明祯后背,一边嘱托:“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愿之事,但只要遵从本心,就不会有后悔和遗憾,知道么?”
“知道了,长姐。”
“父皇和母后那边,就拜托明祯了,他们年岁已高,又时常操劳,明祯多孝顺孝顺父皇母后,尤其是母后,明祯常去看看她。”楚惠有些惆怅,太子楚武野心勃勃,靠不住。
“长姐,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待我哪天得空了,我一定去北萧看你。”
“好,若真有这一天,我等你来。”
聊到此刻,窗外一抹天光透过缝隙偷偷地溜进来,渐渐驱走了黑暗。
翌日。
直至日上三杆,萧道渠才睁眼醒来,头昏昏沉沉的。
这一觉无梦,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全身心仍感到疲惫,并没有睡好。
“殿下,你醒啦。”外室的阿信听见动静,“洗漱水给你打好了。”
萧道渠起身坐在床榻边,扶着昏沉的脑袋缓了缓,这才问道:“什么时辰了?”
“过午时了。”
“什么?”萧道渠惊得一下抬头,立刻扭头看向窗户,果然见到了午时的明媚阳光,她生气道:“你怎么不叫醒我!”
北萧一行定好了辰时启辰。那皇姐……
阿信心虚,她已经预见了皇子殿下会发脾气的,但大公主的旨令又不得不听,阿信缩了缩脖子:“大公主不让,说殿下太累了,需好好睡一觉,不用相送。”
“皇姐回国,怎可不送!”萧道渠急得手忙脚乱地穿衣,当系腰带时,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阿信,昨晚那汤……”
“殿下,那汤……确实有问题,不过是大公主吩咐的!放了些……助眠之物。”
萧道渠气笑不得:“皇姐真是有心!阿信,快备马。”
走了还不让送,她偏要送。
北萧携南楚大公主一行人回国,队伍长,脚程慢,待她骑一匹快马出城,赶一赶或许还能赶上。
萧道渠因着心急,行动迅速,不一会儿便来到了行宫大门。
不料意外就在这时发生。
萧道渠前脚刚跨出门槛,一道熟悉的女子声音立刻响起来:“萧皇子行色匆匆,这是去往何处?”
脚步顿住,萧道渠忙不迭循声一看,微微一愣,只见楚明祯一身便衣伫立在门边,神色依旧一副淡然,红润的嘴唇勾着极浅的弧度。
明祯公主这还是第一次主动上门找她,若放在其他时候,她肯定高兴,奈何时机不对。
“见过明祯公主。”于是萧道渠打了声招呼,直言道,“你找我,有何事?”
“请你入宫。”
“入宫?”萧道渠当即拒绝,“我今日没空!在下还有要紧事,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