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跟方宁打招呼,“清泽哥哥来电话了,先跟你挂咯。”
“诶,不会因为男人抛弃姐妹吧,我先预定的你哦。”
“不会不会,你订餐厅就好,地址发我微信。”
手忙脚乱接起陆清泽的电话,她怕自己的声音不好听,还特地清了清嗓子,才开口,“喂?”
发出了比她想象中更做作甜腻的声音。
“呃……你嗓子怎么了?”
“没,没什么,”姜涂为自己多此一举的行为感到头皮发麻,迅速改回了平时的声音,“刚,刚卡痰了。”
陆清泽微不可闻地笑了一声,那笑意随着电流传进她的耳帘,仿佛带着清晨露水的湿润感。
“你的伤好些没有?”
“嗯,行动没问题了。”
“那你下巴的伤呢?”
“没那么快好,但已经没那么疼了。”
“嗯,好,我最近有些忙,没时间来找你,这几天好好照顾自己,我们下周见,好吗?”
他的每一句尾音都在微微发颤,那一声声低低的应答温柔得像泉水,声线像被蜜水浸过的丝绒,摩挲着耳膜的每一寸,像在听被风拂过的成串碰撞着的风铃。
姜涂听得脑子发蒙,只傻傻的“嗯”了一声。
“那我挂咯?”
她有些依依不舍,“好……”
陆清泽听出她的胆怯,他将手中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眼神却直勾勾盯着立在他面前的,正穿着上一次姜涂摔跤时被弄脏的白裙子的假体模特,男人的墨色瞳孔幽幽,深邃得可怕。
然而已经掐断电话的姜涂还是错过了他滞后一拍发出的,充满蛊惑的轻声低语。
“兔兔乖,勇敢一点,不要怕,清泽哥哥会保护你的。”
11
实际上,陆清泽当天并没有什么市里的会,他怕自己见到姜涂紧张,于是全年无休的陆总干脆旷了工老老实实呆在家。
他在第一时间就通过谢星野得知了姜涂的消息,而他为了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自从与姜涂重逢,他心中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并为之做了完全的准备。
他不愿做默默无闻的英雄,他要让姜涂知道,自己对她很上心。
原本只有黑白灰的家中装修,眼下却在偌大却空旷的主卧里打造了一墙面的开放式立柜,用了茶色玻璃做挡板,避免积灰。
那天夜里她套过的自己的外套,此时被静静地挂立在衣架上。
还有那条被泥泞践踏过的白裙子,也是这里的第一件收藏品。
是他用了蹩脚拙劣的借口从姜涂手上骗来的,被她弄脏的,却仍旧带有香气的小白裙,陆清泽固执地认为姜涂是天底下最适合白色的女孩。
这几天,他就是这样边自觉卑劣,边无法自拔地在夜晚轻触着这条裙子,与其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