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一看,就见高大的男人怀里正抱着一身狼狈模样的女孩,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
她迟疑片刻,问:“先生,需要报警吗?”
男人用冷冷的,低气压的嗓音说:“不用报警,我先送她回家,至于屋里的那个人,等他醒了让他走,后果我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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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涂从温暖的室内悠悠转醒,脸颊两侧火辣辣生疼,太阳穴传来钝痛,提醒她昏迷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境,是真实发生的。
她撑起半截胳膊,惊觉自己并不在公寓里,与之相比是更豪华的单间,另一只手被人紧紧握住,她视线挪过去——是陆清泽,他正紧紧拽着她的右手,生怕自己从她手里溜走似的,一时之间甚至没能抽开。
她的动静自然惊醒了本就没睡着的陆清泽。
陆清泽猛地睁开眼,紧张兮兮地望向姜涂躺着的方向。
见对方正安安静静地睁着眼睛看着自己,这才松了口气。
他一骨碌起身,“现在感觉怎么样?”边说着边走到浴室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放在热烘机上的毛巾。
“好,好多了……”尽管这么说着,她的嗓音仍旧带着沙哑,是刚才嘶声力竭的吼叫和程葛川不留情面的掐脖造成的。
“真的不用去医院?”
陆清泽面上淡淡的,颤抖的声线却泄露了他的担忧,他将热毛巾敷在姜涂受了伤的脸上,热流覆上她的面,多少缓解了她的后怕。
姜涂盖着毛巾,摇摇头,“他人呢?”
“需要我报警吗?”
她咬咬牙,嘴角传来钻心的疼,是刚才在拉扯时唇角破了,利齿剐蹭到了伤口,她嘶一下倒抽一口凉气。
陆清泽的手顿住了,“怎么了?碰到你伤口了?很疼?我叫了药店的外卖,得一会儿才能送到,你姑且忍忍。”
“没关系,没大碍,”她兀自逞强,又问了一遍,“程葛川人呢?”
陆清泽闯进门后的事情她记不太清了,只依稀留着她拉着他吵着要回家的记忆。
思及此,姜涂脸悄悄爬上红晕,分不清是伤口所致还是羞耻所致。
“他被我揍晕过去了,我没让酒店报警,先让他自生自灭会儿。”
“哦……”
“你呢,你怎么想?要不要报警?我听你的。”
他尊重她的意愿,半蹲在沙发边沿,严肃地抬头看向她。
她也认真的想了想,点头:“报,要报,但我又怕耽误工作。”
“姜涂,没有什么比你的生命安全更重要。”
陆清泽深知报警也惩罚不了程葛川,所以他第一时间并没有想着让酒店报警,但若是姜涂想要用这种途径争取权益,他陪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