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里的其他人都听傻了,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将抢夺旁人的东西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这是想夺走姜姑娘的茶楼,用的还是管教姜姑娘的理由?
姜梨忽地笑了,只是看向殷鸿才的眼神中没什么温度:“殷老爷的意思是,我将茶楼双手奉上,交给你经营,还要感激你?”
殷鸿才丝毫没注意到姜梨的反应有哪里不对,他也没把姜梨放在眼中,只觉得这样说没有任何错。
“那是自然,若不是念在殷、姜两家往日的情分,我还懒得管你呢。姜家丫头,我这样做是为了你好,除非你将来不打算再嫁。若是还要再嫁,谁家会想要一个整日抛头露面的儿媳?也就只有殷家人不嫌弃,你休要不知感恩。”
殷鸿才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就像是当真在为姜梨考虑。
其他人险些笑出声,这话还真是说得恬不知耻,这不是明摆着想抢人东西吗?
别说是姜梨不愿意再嫁,他们很多人都知道,姜梨刚和离就有媒人上门,只不过都被婉拒了。
若是姜梨愿意,不知道有多少好儿郎任由她挑选,如何会是殷鸿才口中那样没人愿意要?
在场的人当中,就有不少人是姜梨的追求者,倾慕姜梨的也有不少。
闻此言,他们便握着毛笔奋笔疾书,恨不得把殷鸿才所说的这些恬不知耻的话头记下来。
姜梨并非软柿子,先前是想要和离,她才尽可能地在殷家人面前不显露出来她的真实模样,就是担心没办法脱身。
毕竟,姜梨不打算给殷家人丝毫的好处。
可如今嘛,姜梨也不必再哄着。
姜梨毫不留情地戳穿殷鸿才的真实目的:“所以殷老爷今日前来,是为了不费吹灰之力地从我手中拿走茶楼?难不成,殷老爷觉得前儿媳的东西理应是你的?”
即便被戳破,殷鸿才也完全不觉得这样有些什么错,他反而用挑剔的眼神看向姜梨:“你不给殷家人,还能给谁?莫不是你还要再嫁?还是说,你从殷家和离,就是因为与外男有染?姜家丫头,没想到你竟然这般不知检点。”
姜梨勾唇一笑:“殷老爷怕是忘记了,当初和离是你殷家嫌弃我彻夜未归名声尽毁。哪有见人不好就赶走,如今见我被封县主,你又想来要好处,有这样的道理吗?”
殷鸿才听到姜梨的县主身份,确实生出忌惮。
但也只是一瞬而已,很快他又觉得不足为惧,就算被封县主,也是个孤女,难不成还当真会有人为了一个孤女出头?
“你若是懂点事,就该把剿灭山匪的功劳给殷家人。唯有殷家好,你才能好。你家中长辈都不在了,将来还能指望谁?你听话些,将名下的家业交给殷家,将来也有人能庇护你。”
殷鸿才说来说去都只有同样的目的,他想要姜家的家产,想让姜梨为他们殷家做事。
这次不用等姜梨开口,茶楼里的其他人已经听不下去了。
“没想到殷老爷竟然这样的人,还想抢走前儿媳的功绩。姜姑娘有本事参与剿灭山匪,为何要让给别人?”
“若姜姑娘当真被哄着让出去,将来被现后可是欺君之罪,要杀头的。”
“还以为殷老爷是个宽和之人,没想到竟然会当着前儿媳的面说出这种话,竟还想算计前儿媳名下的铺子,当真令人作呕。”
“幸好姜姑娘和离了,从殷家这种地方离开,不然谁知道会不会被殷家人害死。”
“殷家还哪里有颜面可言?他们家从殷老爷到公子小姐,做出来的事早就把脸面给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