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都嘀嘀咕咕地议论起来,还有人凑到姜梨的耳边,提醒她别回去。
下人都敢给主子下毒,那必然是主子的吩咐,现在还回去,只怕连性命都保不住,就该送官。
姜梨却只是犹豫一瞬,就点了头。
“是我不好,以为这下人是我从姜家带来的,才想着将她送官。若是早知是殷家的下人,就算现她给我下毒,也该找婆母评理的。”
姜梨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对下毒的事毫无芥蒂:“我知道,婆母对我很好,断不会害我的。”
围观的百姓顿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这都让下人下毒了,怎可能不会害她?
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姜姑娘先前被姜家的长辈保护得太好,如今成为孤女,只怕要受委屈了。”
这番话一说,百姓们纷纷对姜梨生出同情。
即便出身在富贵人家,可如今姜家就剩下姜梨一人,也难保不会受了委屈。
姜梨就在百姓们的目光下,笑嘻嘻地跟着范氏回府。
范氏只觉得头大,真不知道姜梨是心大,还是故意闹出这一通。
想到姜梨嫁到殷家后的所作所为,范氏打消了对姜梨的怀疑,只当她是个蠢的。
回去后,范氏将老嬷嬷带去审问,给姜梨的结果是老嬷嬷对姜梨不满,这才心生歹意下毒。
范氏将老嬷嬷送到庄子上,就当是惩戒了。
本以为还要应付姜梨,没想到她根本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反而一副很信任范氏的样子。
如此,倒是让范氏松了口气。
但在范氏不知晓的情况下,流言在京城百姓中传开了。
说的是范氏这个殷家的当家主母,吩咐老嬷嬷给大儿媳下毒。
原因也被百姓说得明明白白,当然是姜家无人了,若是姜梨出了什么事,她的那份丰厚的嫁妆可就都便宜了殷家。
除此之外,就连用的是南边毒粉的事都被传扬出去。
百姓议论的细节越多,反而越容易让人相信。
流言传播的度极快,即便范氏想插手做些什么,也根本来不及。
范氏气得不轻,如此这般,她也就没办法再让人对姜梨下手,只能跟殷鸿才商议。
殷鸿才也没料到事态的展会完全失控,他指责范氏无用,身居内宅多年,却连让一个妇人悄无声息地死在后宅都做不到。
范氏也委屈,她也不知为何会如此,分明安排的是常去清荷院的老嬷嬷,用的又是南边的毒药,怎会被现?
殷鸿才道:“暂时不能对姜梨动手,再等等另寻时机。”
范氏也觉得只能如此。
随后,范氏将贺云裳找来,询问毒药的事。
“云裳,你不是说那些毒药在京城极为少见,为何会被姜梨察觉?”
贺云裳也一头雾水,摸不清楚状况。
她在南边时特意找来的毒药,为的就是悄无声息地取走姜梨的性命。
可谁知毒药的功效还没有显露出来,就被姜梨现了。
“儿媳不知。”
范氏原本还带着些怒气,但想着贺云裳也算是为她生下孙子孙女,不管怎么说都有功,也就消了气。
“无妨,来日方长,这日没做成也不要紧,将来总还会有机会。”
……
清荷院。
姜梨对殷家人想要将下毒的事轻拿轻放并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