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没说话,只咬牙依旧拼命挣扎。
他心中满是懊悔。
早知杨素会突然难,他方才就该拼尽全力直接冲出房间……
如今被她用这诡异法子牢牢锁住,一身修为施展不出,连动弹都做不到,真是虎落平阳。
杨素见他依旧不肯安分的模样,心中又气又笑,贴着他侧脸轻声道:
“楚宴,你别乱动,安安静静的,我就看一看,又不会少你一块肉,你那日看了我那般久,我看回来,不是天经地义么?”
“放开我!”陈阳再次怒吼,肩膀猛用力想撞开她,可依旧是徒劳。
杨素不再说话,只从背后紧紧贴着他。
两人就以这样怪异的姿势,倒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地僵持着。
屋里静得骇人,只剩下陈阳粗重的喘息。
杨素从他肩后探出脑袋,目光顺着他紧绷的身体往下扫,脸上带着喜色,时不时啧啧两声。
陈阳越听越觉屈辱。
可就在这时,杨素仔仔细细看了半晌,忽然蹙眉,带着几分茫然不解问道:
“怎的没什么动静啊?”
陈阳咬牙,脖颈被她勒得微红,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什么动静?”
“就是……就是……”
杨素话到一半,脸颊忽地不受控制红了,支吾半天也没说完整:
“我可是从画册上看过的,男女抱在一块儿,男子多半会……会起些反应。”
她说着,目光又落下去,像看什么稀奇物件般仔细打量,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评道:
“这东西生得好丑,难不成男子的都这般模样?”
陈阳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冲上头顶,尴尬得脚趾都抠紧了地板,连挣扎都顿了一瞬。
温热的呼吸不断拂过他耳尖,缠得他浑身不自在。
“杨素道友,我们这般姿势,实在太过不雅。”陈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尽量让语气平和些。
“你是南天杨家天骄,该好生修行天君传下的无漏之法,不该将心思放在这些荒唐事上,更不该这般对我。”
“我修我的法,与你何干?”杨素闻言当即冷哼。
她手臂的力道又重几分,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委屈与不解:
“我倒是想问你,前些日子你为何天天拿棒槌打我?为何日日折辱我?我至今想不通,你今日必须给我说个明白。”
陈阳闭了口,沉默不语。
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他沉默,杨素心头火气又冒上来,贴着他耳朵忽然问道:
“你这丹师,是不是从一开始,便对我有了念头?”
陈阳浑身一僵,愣在原地,茫然反问:“什么念头?”
他下意识想扭身挣脱,可仍是徒劳,被杨素锁得死死的,连手指都动不了一下。
“就是你们这些东土修士,个个都巴望着能得到我们南天仙子的垂青,不是么?”杨素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想了许久,定是如此。”
“你故意拿棍子折辱我,就是想对我欲擒故纵,让我对你上心……”
“对不对?”
陈阳愣在当场,脑中嗡嗡乱作一团。
他至今还记得初见杨素时,那一身金枝玉叶的宫装模样……
南天仙子?
天底下哪有仙子会像她这样,把一男子锁在怀中,四仰八叉躺在地板上,干出这般荒唐事的?
陈阳彻底没了脾气,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只有气无力地重复一句话:
“你放开我,放开我……”
他这辈子……少有像眼下这般憋屈!
杨素哪怕给他一掌,轰他一拳,或是二人堂堂正正放开手脚斗上一场,他就真输了,也输得心甘情愿。
可这诡异的缠龙斗法,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周身缠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