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流逝,夜色越来越深。
天边的月亮渐渐升到中空,清辉洒满整个院子,已近子时。
就在这时,二楼紧闭的窗户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陈阳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去。
杨素正站在二楼窗前,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寝衣,长松松披在肩头。
月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身形。
她垂着眼眸,目光落在陈阳身上,带着几分焦躁。
“楚宴。”她轻轻唤了一声。
陈阳没理会她。
“楚宴!”杨素见他不理自己,心头火起,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
陈阳这才皱着眉,抬头看向二楼窗前,淡淡开口:“杨素道友,怎么了?有事?”
“你给我上来。”杨素看着他,没有半分拐弯抹角。
陈阳挑了挑眉,反问:“上去做什么?”
这句话倒是把杨素问住了。
她站在窗前,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绯红。
昨夜种种在眼前浮现。
她呼吸都乱了几分,静默许久,才冲着陈阳道:
“上来!昨天那场胜负斗法,不算数!”
陈阳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什么胜负斗法?我可没跟你赌过输赢。再说了,昨天……难道不是我赢了?”
“才一夜!算什么本事!”杨素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不服气,还有几分挑衅。
“咱们……三局两胜!再来一夜!我要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南天杨家子弟的本事!”
陈阳瞥了眼杨素,见她脸颊红透,偏还要强装镇定说这种话,只冷哼一声,便收回目光低头照看丹炉,懒得搭理她。
二楼窗前,杨素等了半晌。
一股无名火冲上心头,身体也跟着焦躁起来,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坐立难安。
她索性抬手,把自己寝衣的领口解开了几颗盘扣,松松垮垮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还有胸口若隐若现的银白色鳞甲。
夜风吹过,带着她身上浓郁的龙麝香,顺着窗口朝院子里飘了下去,钻进陈阳的鼻腔里。
“楚宴,你是聋了吗?”见他仍无动于衷,杨素咬了咬牙。
“连我房门都不敢进!是怕了吗?连再跟我比一场的胆子都没有!”
“你这丹师懂什么,我可是杨家仙子,南天之上,多少男女求我一丝垂青。”
“杨家?”陈阳看着她。
杨素顺势扬起下巴,语带讥诮:“不然呢?能得我杨家女修指点,是你天大的运气!”
他闭了闭眼,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他缓缓熄了丹火,站起身,一言不地朝厅堂里走去。
脚步沉稳,一步步踏上楼梯。
二楼窗前,杨素看着他的身影没入厅堂之中,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莫名慌了起来。
她抬手就想把解开的领口扣回去,可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
“不行,不能怂。”
“我可是南天杨家的嫡系子弟,怎么能在这个东土丹师面前露怯?”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脊背,站在窗前,等着陈阳上来。
楼梯间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一点点靠近。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杨素的心尖上,让她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她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去开门。
可转念一想,主动开门也太不矜持了,岂不是让这家伙看笑话?
就在她心里反复纠结的时候,房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陈阳站在门口,身形挺拔,一双眼睛沉沉地看着她,看不清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