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轩点了一下头,扭头对医生说。
“药要最好的,贵不怕,管够。”
事情一桩桩办完,他忽然转过身,目光钉在墙角那个缩成一团的徐青山身上。
他一走近,影子就把徐青山整个人罩住了。
徐青山腿一软,膝盖直打颤,差点直接跪摊在地上。
“兰华门那天,是我对不起你。”
徐明轩声音低沉。
“我那晚应酬灌多了,醉得不省人事,压根不知外头出事。打你的那帮人是沈玉琳私下调的,我没点头。”
“不管怎么说,让你挨了打、受了辱,是我的锅。爹,给你赔不是。”
“爹……?”
徐辰歪着头,颤颤巍巍挤出一个字。
张引娣的眼眶一下子全湿了。
她押对宝了!
那口灵泉水,真管用!
她一把攥紧徐辰的小手,扭过脸,直直盯住徐明轩,声音又稳又亮。
“现在,你还怀疑吗?”
说完猛地站起来,语气硬邦邦的。
“袁医生,辛苦你大老远跑一趟。这儿没您操心的事了,您先歇着去吧!我孩子怎么样,当妈的心里有数,自己能扛!”
袁医生愣在原地,左看看张引娣,右瞅瞅徐明轩,脸上写满了犹豫。
徐明轩心里也翻江倒海,那些街边嚼舌根的话又冒出来了。
什么邪门、不正常、招灾惹祸……
可眼前呢?
儿子脸色活泛了,呼吸顺了,小手还动了两下。
他亲眼看着,亲耳听着,假不了。
“你心里得清楚,这事摊开了,不是小事。”
外面那些闲话,早该有人压一压,不然张家人在这儿一天都待不安生。
他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回头冲还傻站着的袁医生说。
“今儿你别走,就在西边厢房睡下。屋里一有动静,立刻进来。”
“是,大帅!”
袁医生应声立正,拎起出诊箱,转身快步往西边走。
门一关,屋里就剩一家四口了。
窗外风势渐小,树影不动,夜彻底沉下来。
张引娣抬手抹掉泪痕,马上利索地安排起来。
“春霞!快拎几盆凉水来!越快越好!”
“大哥!翻出家里最软的旧毛巾,多拿几条!”
“哎!娘,马上去!”
俩孩子拔腿就跑。
张引娣则一屁股坐到床沿,轻轻扯开徐辰的衣领,用手掌呼扇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