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离心口太近,怪不得烧得人神志不清。
张引娣抄起一碗烈酒,一圈圈擦净伤口四周。
“袁医生,把你那罐金疮散借我使使。”
袁医生从药柜最里层取出一只青瓷小罐递过去。
药敷好,她稳稳按实。
打走所有人后,她独自守在床边,用浸过灵泉水的软布,一遍又一遍给他擦身子。
也不知是退烧药起了效,还是那泉水真有门道,到了下半夜,徐明轩身上的滚烫劲儿,总算一点点退了。
张引娣累极了,头一点一点,最后直接栽在床沿,歪着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攥住她的手指。
她一下惊醒,扭头一看。
人还在闭眼躺着,呼吸沉沉的。
她松口气,眼皮又开始打架,一晃神,天就亮了。
脖子僵得像块木头,转个头都咔咔响。
她试着左右偏头,看他还在睡,伸手探了探他脑门。
“终于不烫手了。”
“自个儿都不当回事,活该遭罪!”
她咬着后槽牙低语。
想站起来换条新毛巾,结果手腕一动,手还被他死死攥着呢。
她拽了两下,纹丝不动。
算了算了。
她重新坐下,顺手敲了敲床沿,门外佣人立马端水进来。
随后腾出另一只手拧毛巾,轻手轻脚给他擦脸。
擦完脸,解开他睡衣扣子,继续擦身子。
等最后一粒纽扣扯开,他结实的胸膛露出来时,她动作一下子顿住了。
身上疤多得数不过来。
左肩胛一道斜长刀痕贯穿至脊椎,右肋下方嵌着圆形凹陷,肚脐左侧横着一条陈年缝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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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人的身子,简直像一本摊开的战地笔记。
每一页都记满了刀口、弹孔和血汗。
对嘛,在这年头,想拿点东西,就得把命垫进去。
大伙儿心里都门儿清。
没人指望平平安安升官财。
那些活下来的人,不是运气好,而是咬着牙把命钉在了战场上。
可谁能想到,他居然熬过这么多要命的坎儿?
啧,太离谱了。
“夫人……”
郑副官不知啥时候就站门口了。
张引娣没转身,嗓子眼儿紧。
“他从一个小兵爬到大帅的位置,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可不是嘛。”
郑副官点点头。
“能靠自己硬挺上去的,没一个省油的灯。他更不简单。您刚看到的这些疤,说白了,都算轻的!还有多少暗伤,压根没来得及调养。大帅自己倒不在乎,老说有口气在就成。”
他抬手,轻轻点了点徐明轩左胸口那块深褐色的疤。
“这次烧得这么凶,八成就是这儿又闹腾起来了。那些人下手真毒,专挑要害招呼。”
“最重那一回,是在关外。为让兄弟们安全撤,他一个人堵在枪林弹雨里。子弹从前胸穿到后背,擦着心脏边儿飞过去。就差一丁点!“
“当时医生直接摇头,血都快淌光了,可他愣是喘上气来了。现在咱们几个私下跟他玩笑,都不敢往那儿碰一下。”
“夫人,您一回来,大帅心里是真高兴。可看您躲着他、总想着走,他比挨了一枪还疼。好几次喝高了,抱着酒瓶子问我,他当年到底错哪儿了?为什么你不肯信他。”
她凭什么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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