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张嘴,舌头打结,喉咙紧,嗓子眼里堵着一团热气,好半天才吭出一句。
“这……这也太巧了吧。”
吴河川一口气卡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可转头就被拉去端酒杯了。
“想那么多干啥?喝酒!今儿高兴,谁喝趴下谁是怂包,必须喝到天亮!”
宴席正热闹,满桌吆五喝六,突然副官领着几个兵闯进来。
几个人鼻青脸肿,额角带血
嘴里还塞着破布,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满屋子顿时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人人伸长脖子,眼睛瞪得溜圆。
咋回事?
唱哪出啊?
徐明轩脸上刚堆起来的笑,立马冻住了。
他松开张引娣的手腕。
“郑副官?今天给我孙子办满月酒,你抬着这几尊‘活佛’进门,是嫌我碗里饭太软,想给我硌牙?”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一下。
郑副官并腿敬礼。
“报告大帅!人,拿下了!”
他话音没落,右脚猛地抬起,旋即狠狠踹向为那人后腰。
“说!谁指使的?说了实话,少受罪!”
那人膝盖一软,当场跪倒,整个人向前晃了晃,才勉强撑住。
牙齿咯咯打架,下唇被咬出一道浅白印子。
“我……我们真没想害人啊……就是……就是胡咧咧了几句……”
“胡咧咧?”
郑副官嘴角一扯。
“前两天你们轮着班嚼舌根,说大帅夫人是扫把星,一进门就刮走三年雨水,要活活烧死才解得开天旱,这话,是你娘教你说的?”
几人脸色刷白,嘴唇泛青。
“不是我们挑头的!”
“就是听风就是雨,跟着瞎嚷嚷两句……”
“真不知道是谁先开头的啊!”
郑副官眼皮一掀,目光扫过每张惊惶的脸。
“听谁说的?收了谁的银元?今儿满北城的脸面全在这儿坐着,你们要再打马虎眼,牢底坐穿算轻的,枪子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乌黑枪口顶上最前头那人的眉心。
那人当场尿了裤子,裤裆迅洇开一片深色水痕。
“是个女的!蒙着脸!给了每人二十块大洋!叫我们到处传,传夫人是妖女,火烧才能换甘霖!”
他话没说完,身子一歪,几乎瘫软下去。
满堂宾客互相瞅瞅。
这些话,他们早听过。
今儿来,也有不少人抱着瞧热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