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个乡下丫头?
“你少糊弄我!一个种地的姑娘,真有这本事,早该飞上枝头当凤凰了,还能蹲在咱北城城熬药罐子?”
“千真万确啊吴哥!”
那人急得直拍大腿。
“我自个儿扒门缝瞅的!人醒了,气色比从前还好!听大夫讲,就靠一碗黄芪煮的水,我头回信这事儿,也是亲眼见的!”
吴河川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理不出个头绪。
黄芪泡的水?
能挡瘟病?
这话说出来谁信啊?
听着跟说书先生讲瞎话差不多!
街面上连只野狗都跑得没影儿。
城门关了三天,死人抬出去一车接一车。
这时候忽然冒出个黄芪水能救命的说法,谁听了不咧嘴冷笑?
“黄芪水?!”
他一脚踹飞旁边那把木凳。
“你再给老子念一遍!一个字不许漏!”
传令兵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吴……吴河川大人,外头……外头全这么嚷嚷呢……”
传令兵牙齿打颤。
“都说大帅夫人宅心仁厚,拿黄芪水救了一整座城的人……东街药铺、西市粮行、南门守军营房,全在喝这个……”
“扯蛋!”
吴河川火冒三丈,嘴上没个把门的,唾沫星子喷了传令兵一脸。
“老子认字不多,可也没傻到信这种玄乎事儿!真要是黄芪水就能杀瘟神,洋医生还折腾啥青霉素?白忙活八年?”
他抓起桌上半块硬馍往地上一摔。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压根不信!
他掏空家底抢来的西药,本指望靠这个压徐明轩一头。
“来人!”
“吴河川!”
“马上去弄一桶他们吹得神乎其神的黄芪水来!原模原样,盖子都不能动!”
“是!”
“再去拎一个快咽气的病人回来,就是染上瘟病、只剩半口气那种!”
“抬进密室,我要盯着他喝下去。我倒要亲眼瞅瞅,这水里是不是掺了仙丹,还是埋了炸药!”
……
帅府书房。
徐明轩抬手,示意所有人退下,只留下郑修韦。
他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街上重新排好队买米的老百姓,看了好久,一句话没说。
“大帅,这次全靠夫人……”
郑修韦试探着开口。
“嗯。”
他应了一声,顿了顿。
“不过说实在的,我对这黄芪水,也挺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