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开纱布,用湿毛巾蘸着灵泉水,一点点擦拭伤口。
立马见效。
原本鼓胀的红肿,以肉眼可见的度瘪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亲兵端着刚熬好的药汤推门进来。
“放桌上就行,我来喂。”
张引娣抬手一拦。
亲兵刚带上门,她指尖又悄悄点了两滴灵泉水进药碗,搅匀。
这才扶起徐明轩,让他半倚在自己肩膀上,一勺接一勺往他嘴里送。
夜深了。
连着几日的赶路、遇险,张引娣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她瘫在床边的木椅上,眼皮直打架,根本撑不住。
就在她快要睡去时,耳边忽然飘来断断续续的低语。
“引娣……引娣……”
她猛地睁眼,一下清醒。
是徐明轩在梦呓。
烧得更狠了,在床上翻来滚去,嘴一张一合,反反复复就喊那个名字。
并不是她,是原主名字。
那人早就不在了。
张引娣心里一紧,说不上是笑还是叹。
这会儿演什么痴情啊?
当初她孤苦伶仃拖着仨娃在关外啃树皮、躲流寇的时候,这位大帅在哪儿?
装给谁看?
气归气,可看他脸颊滚烫,那一肚子火,不知不觉就熄了,只剩下满心无奈。
算了,跟个神志不清的病号较什么真。
她抿了抿嘴,伸手把他歪斜的枕头扶正,又拉过被角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她又浸了块凉毛巾,轻轻敷在他脑门上。
碰了碰他额头,温度比刚才低了些,但还是烫。
刚做完,困意一下席卷上来。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她撑着床沿想站直,却脚下一软,差点跪下去。
她实在扛不住,往前一扑,胳膊垫在床沿,睡死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徐明轩缓缓睁开眼。
他眨了眨眼,视线由模糊变清晰。
烧退了个干净,头脑清醒,只是四肢软绵绵,提不起劲。
他试着屈了屈手指,又抬了抬腿,却像灌了铅,连抬起小腿都费力。
他侧过头,一眼就瞧见张引娣趴在床边,额头抵着手臂,呼吸均匀,睡得正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