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免费!”
大伙儿将信将疑凑上前,挨个领了碗,捧在手里小口喝完。
有人边喝边抹泪,有人末了哆嗦着嘴唇道谢,脚步虚浮地走了。
张引娣刚喘口气,坏事就来了。
第二天天刚擦亮,一群人嚎着哭着就冲进施药棚子。
打头的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怀里死死抱着一卷破草席。
他几步抢到棚前,手臂一松,将草席放在地上。
“骗子,杀人犯!”
汉子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额角青筋暴起,直指张引娣。
“我爹昨儿还吃的进东西,喝了你们的水,夜里就开始烧,今早直接断了气!你们端来的哪是药?是催命符!”
他身后立马炸开一片骂声。
“我媳妇也是!喝完药浑身滚烫,话都说不利索了!”
“赔命来!”
“当官的拿老百姓试药?”
人越围越多,挤得棚口水泄不通,有妇人拍腿号啕,还有半大孩子被大人搂在怀里,惊惶地盯着地上那卷草席。
郑修韦脸一黑,抽出枪,把枪口往上一扬,厉声吼道。
“都给我闭嘴!谁再往前冲一步,就地扣人!”
张引娣却伸手轻轻一挡。
“别急。”
她声音不大,四平八稳。
“夫人?”
郑修韦一愣,将枪口垂下两分。
“扣人?”
张引娣看着面前这乱哄哄的场面,心思急转。
“那不等于当众喊话,我们心里有鬼?药真出岔子了?”
早两年就有人这么干过,她早见怪不怪了。
要是人真没了,要么是身子骨太单薄,已在垂死边缘,扛不住。
要么……是暗地里被人动了手脚。
可绝大多数喝过药的,熬过一宿,早上以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她稳住心神,拨开人群往前走,步子不急不缓,站定在草席旁。
“乡亲们,麻烦先听我一句!”
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吵嚷声一下低了下去,议论声戛然而止。
“这位兄弟说,他爹喝了我熬的药,人就走了。”
张引娣目光扫过去,不躲不闪。
“还有谁家老人、孩子喝完也高烧了?举个手!”
话音刚落,三四只手慢吞吞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