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修韦抬高声音,朝地上蜷成一团的几人一指。
“这几个满地翻滚的,家里都搜出了银元。合着,你们约好了一块横财?”
他话音未落,两名士兵已上前掀开其中一人外衫。
腰间布包一角被掀起,银元显了出来。
铁证摆在眼前,傻子都回过神来了来了。
“呸!黑心肝的钱收得挺欢,转头就来泼脏水?”
“揍!往死里揍!这种畜生还留着过年?”
话音刚起,旁边几个汉子就握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灾民们火气一上来,哪还压得住?
一骂完,全涌了上去。
徐明轩的人连手都没抬,那几个挑头的就被拳头、鞋底、唾沫淹没。
沈玉琳退在人群后头,远远望着张引娣被众人围在中间,说话不紧不慢,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眼红不已。
凭什么?怎么回回她都能稳稳接招?
闹剧收场。
那几个鼻歪嘴斜的混混,被士兵架胳膊拖到路边,跟扔麻袋似的甩在一边。
郑修韦凑上前问:“大帅,这几人怎么办?要不押起来问一问?兴许能揪出的人。”
“不用。”
徐明轩摆摆手,目光往吴河川家宅院那边一瞥。
这种不上台面的下三滥手段,除了是那个满肚肠肥、全是算计的老东西安排的,还能是谁?
徐明轩语气平平,“赶出镇子。从此以后,再踏进来半步,打断腿扔河里。”
话音落了,他漠然置之,处理起别的事务。
郑修韦应了声,虽有点不痛快,还是转身去办。
徐明轩回到临时搭的棚屋里,铺开纸,提笔就写。
只一行字:演技浮夸,观者心累,歇了吧您。
写完折好,塞进亲兵手里。
“骑最快的马,送吴府,当面交到他手上。”
苍蝇拍完,正事照干。
这么一折腾,黄芪水的名头彻底响了,谁见了都连声夸赞。
药汤分处排起长龙,安安静静,脸上不是愁容,是期待。
张引娣却没闲着。
借口查镇子各处受灾情况,她自己逛了一大圈。
镇子小,靠山吃山,临水用水。
她留意到,镇上十户人家有八户,打上来的井水,都带着古怪的土腥气。
她拦住个晒太阳的老乡,笑着问:“大爷,咱这井水,怎么喝着总有奇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