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放手!”
她当场跳脚,又惊又火。
“不放。”
他反手拽住她的另一只手,双臂一收,直接把她摁在门上。
“徐明轩!你是不是疯了?!”
她气得脸都胀红了,挣扎不断。
他用腿卡住她腰,让她整个人一动不能动。
“最后问一遍,你究竟是谁?”
“是你先祖奶奶!行了吧?!”
她脱口就吼。
徐明轩没翻脸,反倒盯了她几秒,忽然声音低了下来。
“咱们成亲第一年,你非拽我去摘后山山楂,爬到半截,直接从树杈上掉下来。”
张引娣一下子住了嘴。
话音刚落,一堆画面便在脑子里浮现。
红布衣裳的姑娘坐在枝丫上,两条粗辫子甩来甩去,笑声清脆。
她冲底下那个穿蓝布衫的小伙儿喊:“明轩哥,快接住我!”
“你慢点啊!”
树下的小伙手忙脚乱张开双臂,谁料她脚底打滑,人直直往下栽,不偏不倚,扑进他怀里。
山楂果子滚得到处都是,他胳膊还圈着她,胸口跳得像擂鼓。
“还记得不?”
徐明轩开口,声音轻轻的,却一下子把张引娣从恍惚里拽了出来。
“你摔下来那会儿,脚扭了,我背你回家。你伏在我背上,耳朵都红透了,还偷偷抿着嘴乐。”
张引娣没回应。
那场景像刚生的一般。
所有细节都无比清晰,令她一阵头疼,太阳穴突突直跳。
可那并不是她啊。
“后来咱俩在院角栽了棵石榴树。”
他声音缓下来,眼神深邃,像在回忆旧事。
“你说,等结出红灯笼似的果子,头一个就要给孩子。”
“第二年晋儿降生,你抱着裹好襁褓的小家伙,坐在树荫底下,笑着说这娃沾了喜气。”
记忆中,年轻女人额前碎被风撩起,眼尾弯弯,怀里那小小的团子,正咂巴着小嘴。
“你走的那一年,院里石榴花开了,红得扎眼。”
徐明轩语慢了,微微沉。
张引娣顿感一阵心紧。
她能尝到原主心里那份喜欢,酸涩又甜腻,像没熟透的野山楂。
也能尝到她熬了几年的苦,死去时最后一口气,全都感同身受。
可那又怎样?
事实就是他没守约,是他出尔反尔,才让那个把他当成全部的女人,带着孩子在冰天雪地里讨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