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轩才二十出头,笑着走近,顺手把竹篮子从她手里拎过去。
“谁、谁特意了?我娘叫我来掐几把青菜!”
她耳根一热,说话都结巴了,赶紧低头盯着自己鞋。
他咧嘴一笑,什么也没多问,更没拆台,只挠了挠后脑勺。
镜头一晃,两人拜堂成亲了。
他用喜秤轻轻挑开盖头,红烛火星一闪,那张脸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目光灼灼。
她心里头小鹿乱撞。
“引娣,今天你真俊。”
再往后,后山那片山楂树红透了,果子一串挨一串,跟挂了满树小灯笼似的。
她拽着他非要上树摘,刚攀到半截,脚底打滑,直往下栽。
本以为得狠狠摔在地上,结果身子一轻,直接掉进他怀里。
温暖,有力,抱得她微微麻。
“你可长点心吧。”
他声音紧,下巴抵着她额角,呼出的气烫在她皮肤上。
她忍不住抿嘴偷乐,嘴角越翘越高。
脚早不疼了,心里美滋滋的。
张引娣在意识深处轻轻叹气。
这姑娘,傻得让人心软。
梦还在继续。
俩人在院角挖坑,一锄头一锄头地翻松泥土
她踮着脚扶正树干,小心避开新冒出的嫩芽。
她笑眯眯说:“等它结了果,我们娃第一个尝。”
第二年春天,徐晋出生了。
接生婆刚把孩子擦净裹好,就递到她怀里。
他闭着眼,小嘴一张一合,脸泛着粉红,偶尔蹬一下,哼出细弱的声音。
她抱着那个小团子,坐在石榴树刚撑开的树荫底下,舍不得走动分毫。
抬手一指满枝火红的花:“晋儿呀,瞧见没?你是老天爷赏的好福气。”
再后来,辰儿来了,青山也跟着蹦出来了。
辰儿出生那年,石榴树第一次结了两个青果,挂在枝头。
青山落地时正赶上秋收,产房外头还晾着新打的谷子,金灿灿铺了一地。
孩子一个接一个,徐明轩不是吃闲饭的人,不甘心守着几亩坡地过一辈子。
他蹲在门槛上抽了一口旱烟,语气认真。
“我去外头拼几年,给你们母子攒个稳稳当当的日子。”
走那天,他把她搂得紧紧的,一遍又一遍念叨:“引娣,等我,顶多两三年,我准回来。”
梦里的她,眼泪哗哗淌,鼻头都哭红了,可还是使劲点头。
“我等,带着三个娃一起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