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干脆利落,手腕一扬,就举起巴掌。
还没落下,沈玉琳肩膀一耸,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本能往后缩,双手护在胸前。
她怕张引娣,真怕。
可就在她往后仰的刹那,眼角余光扫到徐明轩正大步朝这边来,脚步沉稳,越来越近。
一个阴暗的念头冒出来。
躲?
躲什么躲!今天就挨这一下!当着他面挨!
她要让徐明轩亲眼瞧见,他那个土里土气的老婆,怎么当众撒泼、动手打人!
主意一定,沈玉琳非但不退,反而猛地往前一送,把脸直接凑到张引娣手底下,眼睛一闭,下巴一扬。
打!使劲打!打得越响,她赢面越大!
张引娣的手微微一顿。
这小丫头,又抽哪门子风?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胳膊横插进来,握住沈玉琳手腕,狠狠往旁边一拽。
“沈小姐,可找着您了!”
郑修韦笑眯眯站那儿,春风拂面,手上却没丝毫放松。
沈玉琳一愣,猛回头吼他:“你什么疯!”
“沈小姐,您这记性可真够好的啊?”
郑修韦摊开手,一脸纯良。
“您自己说的,这次来疫区,不就为写一份老百姓过日子的实践报告嘛?”
“我……”沈玉琳喉咙一紧,差点被噎住。
她真说过这话。
当时随口一编,根本没想真干点什么。
“巧了!”
郑修韦眼睛一亮,笑得那叫一个春风拂面。
“我刚才转了一圈,在镇西头看见几座临时搭的茅房塌了,不及时清理的话,影响卫生,对灾民的病情也会有影响。”
他微微倾身,语气温和。
“这不是现成的素材吗!我就想着,您这位高材生亲自走一趟,才配得上这任务!”
清茅房?
沈玉琳脸一下变得苍白,嘴角直抽。
让她一个娇贵的姑娘的姑娘去?
“我不干!”
她脱口而出,斩钉截铁。
“哎哟。”
郑修韦夸张地捂住胸口。
“沈小姐这话太伤人了!搞研究哪有不实践的?您别怕,我陪您去,手把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