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干涩嘶哑。
张引娣当场懵住,手心直冒汗,腿都软了。
她听见自己心跳变得大声,耳根滚烫。
……
天刚擦亮。
徐晋哼着跑调的小调,一溜小跑穿过院门,突然听见假山后两个女佣正压着声音说闲话。
“你明白了不?昨晚上夫人睡在大帅屋里的!今早还没起身呢!”
“哟?真的?这回怕是铁板钉钉,夫妻俩重归于好了!”
徐晋脚下一顿,耳朵立马支棱起来。
随后两步跨过去,干咳一声,“你们刚说什么呢?”
俩丫头吓一跳,肩膀猛地一缩,回头见是他,才拍拍胸口,“是大少爷啊。”
赶紧又把话重新说了一遍。
徐晋一听,笑得合不拢嘴,眼睛都眯成缝了。
和好了!真和好了!老头子终于肯低头了!
他激动得猛拍大腿,掉头就往徐辰和徐青山住的东跨院去。
“辰儿!青山!快起床!天大的喜事!”
俩人被吼得一个打挺坐起,揉着眼睛出来,头乱糟糟的。
“哥,清早大吼什么呢?”
徐青山哈欠连天。
“爹娘!他俩,破冰成功了!”
徐晋脸涨得通红。
“我刚听女佣讲的,娘昨晚就在爹房里歇的!这回可算稳了!”
徐辰一听,脸上也绽开笑,“太好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嘴角上翘。
只有徐青山眼珠子滴溜一转,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真和好了?那以后我爹是不是也不再揪着我们练刺刀、打沙包,天天黑着脸训人了?”
“你就光记挂着偷懒!”
徐晋笑着踹他一脚,抬手一挥,神气十足。
“走!今天高兴高兴,我吩咐灶房加硬菜!我们仨兄弟,晌午整点痛快的,喝它个尽兴!”
徐青山一听有烧鸡、有酒,瞌睡全飞了,蹦跶着跟上去。
“好,大哥,鸡腿留给我!”
张引娣慢慢睁开了眼。
她没立刻起身,只是静静躺着,呼吸略沉。
腰酸背痛。
昨天晚上的事,稀里糊涂却又清楚得很,一下全涌进脑子。
门从里头反锁了,男人烫得吓人,握着她的手腕,她推不开、挣不脱。
最后连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记不太清,只记得后来一切全乱套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掀被坐起,一阵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