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手给他碗里拨了筷脆咸菜。
“这种人胃口太大,肚子里揣着火药包,放久了,早晚炸得满门灰。”
“娘说得太对了!”
徐晋放下筷子。
“那姓吴的骨头缝里都透着贼气!上回还想半夜调人围咱们后门,爹,您可不能心软!”
徐明轩扫了大儿子一眼。
他跟吴河川之间,说不清是搭伙过日子,还是暗地里较劲。
两人从十年前合作建厂开始。
可这几年,厂子归了吴河川名下,徐明轩退居二线,只管签几个字、露几次面。
表面上客气有礼,背地里各自清点人手。
谁都没明说翻脸,谁也没真放下戒心。
吴河川在城里盘根错节。
硬来?
等于捅马蜂窝,一炸一大片。
“瞎操心。”
话音刚落,他就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大口凉茶。
张引娣把筷子搁在碗沿上。
“对,我就是瞎操心。可你摸摸良心,身边趴着条冷血蛇,你不抽刀砍它,还给它喂食、搭窝,指不定哪天它翻身就给你一口,连骨头渣都不剩!”
“谁说我要跟它睡一个被窝了?”
徐明轩眉头拧成疙瘩。
“办事情得讲路子,不是抄起板砖见人就拍。”
“那你那路子在哪?等它磨好了牙,先冲你喉咙咬下去?”
张引娣眼皮都没抬,句句往软肋上戳。
“你。”
徐明轩喉头动了动,后半截话没出口。
眼瞅着火药桶又要炸,徐青山眼珠一转,立马挤到中间:“哎哟爹娘,饭都凉了!再说这事儿,菜都得凉透喽!那吴河川再横,能横过咱爹?爹可是闭着眼都能把他绕晕的主儿!”
他顺手抄起桌上那只空碗,舀了勺汤,哗啦一下倒进自己碗里,又夹起一块豆腐塞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
徐辰也赶紧附和:“爹最行!”
他说话时身子前倾,右手握拳,在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动作有点僵,但眼神很亮。
话音落地,饭桌上那股火药味,总算散了点儿。
窗外刮起一阵风,卷着几片枯叶贴在玻璃上,沙沙地响。
徐明轩没接话,只低头扒拉碗里的饭。
筷子尖拨开米粒,挑出两颗没煮熟的小米,搁在碗边。
可心里门儿清,张引娣没说错。
吴河川这块硬骨头,迟早得敲碎。
只差个火候,和一套稳准狠的招数。
……
吴河川那边,沈玉琳总算被他说服了。
“你直说想让我干啥。我好对症下药,总不能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上道。”
吴河川翘起嘴角,身子往后一靠。
“我就爱跟明白人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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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酒杯,小抿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