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细想,吴大帅为啥偏偏挑这时候动弹?前脚家里刚出事,后脚他就按捺不住了?”
“还能为啥?肯定是听说咱后院冒烟,以为你焦头烂额顾不上外头,这才急吼吼地扑上来捡便宜。沉寂这么些年,他图啥?他等的是一个破绽,一个你腾不出手的空当。”
徐明轩眉头锁得更死。
“他们连自己想挖啥都不知道,更别提挖出来了,我这辈子,从没干过亏心事,账本都经得起查。”
她抬手,指尖轻点自己胸口。
“所有收支流水,皆有副册封存于西角库第三排第七格,钥匙在你左袖内袋里。”
“既然他们是想挑拨离间,借机卡我们脖子……那你反倒该快刀剁蛇头。迟疑一日,他们就多一日准备,拖得越久,假消息传得越广。”
徐明轩看着她,眼底那团火慢慢退了。
“你打算怎么干?”
“反手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张引娣嘴角一扬。
“他不是爱看我们出洋相吗?那咱就演场恩爱大戏,让他好好饱个眼福。”
她朝徐明轩走近两步。
“明儿一早,你把你手底下管事的、拿主意的全请回家。一个都不能少。摆桌酒,或者开个正经会,借口就一个,怎么防住北边吴大帅那头猛虎。人要齐,话要透,规矩要明。”
“我陪你一块露脸。当着大伙儿的面,让大家瞧清楚,我张引娣,是正正经经的大帅夫人,身子骨硬朗得很,咱们这个家,门框都没晃一下,稳当得很!谁要是背后嚼舌,明天起就给我滚出这院子。”
“这招一使,自己人心里踏实了,他吴河川埋在咱们院子里的眼线,也得麻溜地把消息打包送回去。等他听说咱非但没翻脸,反而抱得更紧了,他脑瓜子能不嗡嗡响?”
徐明轩脸上那点阴云,一点点散开了。
“那家伙肯定满脑子打鼓。”
“就是这个理!”
张引娣点头。
“他猜不透不要紧,只要不敢轻易伸手,咱们就有空腾出手来,把那些躲在暗处咬人的耗子,一个个拎出来掐死。先断他耳目,再断他手脚,最后才轮到他脖子。”
“成!”
徐明轩一巴掌拍在桌沿上,胸口憋着的闷气一下子飞走了。
“就这么干!”
他盯着张引娣。
“引娣,你……”
“别扯虚的。”
张引娣直接截住话头。
“活儿还没干完呢。倒是吴河川,你准备拿他怎么开刀?是拖,是逼,还是借刀杀人?总得有个章程。”
“我去找他算账!”
徐明轩转身就要往外冲。
“敢动我的人,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真当老子好脾气!”
“站住!”
张引娣一声喝,他立马刹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