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快见底的时候,她用力放下碗,以表达对二人的强烈不满。
“这下可以了吧?”
萧桃躺回软榻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还扭吧扭吧。
“早知道我就不醒了哼……坏蛋!”
沈卓和明夷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勾起唇角,显然是对萧桃的抱怨感到很好笑。
“我在这里陪着你,可好?”
沈卓坐下来,他的声音低而温柔。
萧桃心里受用,嘴上却不依不饶:“可不是我叫你陪着的啊……”
语气里满是嫌弃,但人却下意识地朝他靠了过去。
沈卓只觉肩头一沉。
萧桃的小脑袋已是靠上他肩头。
动作熟练得让人发笑。
沈卓眉梢微挑:“既然嫌弃我,那我去找明夷姑娘好了。”
“想去哪儿呀!”
萧桃一听这话,立马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
“你得陪着我!”
沈卓转头,盯着她。
“……”
萧桃有点理亏,摇了摇沈卓胳膊,整个人又靠回去开始忏悔。
她的语气中是掩藏不住的疲惫和脆弱。
“当年的事情……对不起。”
萧桃鼻子有些发酸。
“天家就是这样,一点亲情都不讲。”
“没事的时候相亲相爱一家人,有事的时候,刚好推你出去,不然养着你干嘛呢。”
“我看着那些兄弟姐妹一个个死掉,过不了久,就好像根本没存在过一样。”
“一锹一锹的土,一座座的陵,人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了……”
要她说,世上最冷酷之事,也不过如此。
所以,亲情对她和萧熠来说,其实什么也不是。
“但是……在山洞里的时候,周围都是水……我真的很怕。”
霁月湖那次,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这次却不一样,那是更漫长的等待、煎熬和猜疑。
人就是这样,当自己的生命真的受到威胁的时候,才会感受到它的重量。
沈卓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