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丛今越张了张嘴,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好吧,他光速承认这次做得有些过分,有赌气的成分在。
他觉得自己欺负人过头了,视线别开又纠结着转回来,试探道:“你……也没必要这么生气吧?重新弄一个不就行了?”
差不多行了吧,我也不是真故意的。
“你会弄?”章淮序冷笑一声,讽刺道。
他只觉得这人没救药了,随即无视,闷头做新木板。
丛今越感觉一句“抱歉”在舌尖辗转了好几番,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他烦躁地抓了下后脖颈,四下寻找,拿起砂纸帮忙打磨。
后半段他异常配合,时不时还用眼神看章淮序的眼色。
但章淮序就是不吭声。
两人就在沉默中将狗别墅搭建了起来。当完全安装完,一个精巧结实的狗窝呈现在眼前,成品质量出乎意料地好。
贺导宣布任务结束,并请工作人员将三只小狗分别引导向三个新家。
小土松是个野心家,一眼相中丛今越和章淮序搭建的大别墅,它在门口嗅了嗅,随后一溜烟钻了进去,成了一团会打呼噜的毛球。
章淮序看着这只小东西毛毛茸茸安顿下来的场面,心不自觉软了几分。
但这只是昙花一现。他的目光从狗窝移开,掠过身旁的丛今越时,脸瞬间冷了下来。
丛今越汗然:我-草,这是会变脸吗?
评分结果很快出来。尽管章淮序和丛今越搭建的狗窝在完成度和设计上都堪称最佳,但由于他们分工不均,超时严重,最终还是垫底。
章淮序又不是灰太狼,懒得说话,就直接离开了。
吃了两个冷板凳,丛今越脸色也不好看。偏偏这时,狗窝里傻乐天躺舒服了,不识相地朝他兴奋哼唧了几声。
丛今越朝它啧了一声,咋这么没眼力见。
和某人一样。难怪人都说:美人不好惹的。
晚上要露天烧烤,采购任务一下达,各组便分散行动。
超市里,丛今越找到了章淮序。他忍了忍,刻意放软了声音:“章老师,你说我多买几瓶果汁还是碳酸饮料呢?”
章淮序置若罔闻,拿起一把蔬菜放入购物篮。
丛今越碰了个硬钉子,心头不快,但念及自己有错在先,还是压着脾气跟上去。他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饮料袋,示弱道:“袋子好沉,胳膊都酸了,帮我分担点呗?”
差不多得了,台阶都递到脚边了…
章淮序脚步一顿,侧目扫了他一眼,眉峰一挑,语气刻薄:“那不是你自己要拿这么多吗?”言下之意,自作自受。
丛今越被噎住,仍不死心:“还生气呢?别这么矫情嘛…”见对方没反应,他索性道:“好好好,我道歉行了吧?对不起,没及时提醒你,是我的错…”
以为翻篇了,他用购物袋轻轻地碰了碰章淮序的手臂。
啪!
一声不算响亮的脆响,是章淮序甩开了袋子。
力道不大,却让丛今越的笑容冻在脸上。
这人是……抽什么风呢?
“是吗?我看你做的挺对的,怎么还屈尊给我道起歉来了?”
仅仅是因为工具拿错吗?这人压根就不觉得自己错了吧?自信过头了,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一句轻飘飘的道歉,一点示好,别人就感恩戴德了吗?
章淮序多看一眼都嫌脏,冷冷地丢下一句:“离我远点。”随即径自离开,将丛今越独自晾在货架之间。
丛今越气得眼皮直跳,他盯着章淮序离开的背影,舌尖烦躁地磨了下后槽牙。终究没忍住,从牙缝里逼出一句模糊的脏话。
这是淮序一组,他就立刻退录!
主动示好?他图什么?
丛今越重重吐了一口气,眼睛再睁开时,只剩下烦躁和麻木。他瞥了眼周围的跟拍,面无表情地拎起东西返程。
别墅后院。夕阳和烧烤架的炭火映得通红,烧烤架上的肉串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节目组众人围坐谈笑,享用美食。唯独紧挨着的丛今越和章淮序,自打回来后就再没交流过。
节目组嫌事不够大,端上道具箱和惩罚箱,宣布要兑现今天下午的奖惩。
宋宇飞和叶轻澜作为第一名,手气不错,抽到了明天中午的一张“海鲜大餐卡”和一张“搭档互换卡”,第二名抽到了一张“惩罚免除次卡”。合作游戏抽的道具卡效力均为两人独立享有。
好戏唱罢,惩罚箱被推到了垫底的章淮序和丛今越面前。丛今越懒得废话,直接伸手进惩罚箱里胡乱一搅,摸出一张折叠的卡片。
签子上赫然写着:“搭档相互喂酒:一人用嘴叼住酒杯边缘,另一人需张嘴接住对方倾倒的酒液,直至杯中酒倒完。”
两人不约而同嫌弃地扯了扯嘴角。
末了,章淮序大仇当报:“丛老师手气也蛮不错,肯定是因为平时积了不少德吧?听说总是追着要把从品牌方借的高定买下来。”
丛今越哑然,高定这事儿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他被品牌方称为又爱又恨的男人。原因是在某次微博之夜,眼尖的观众发现他把高定弄坏了,再深扒下去,还不止一次。品牌方每次借给他的高定,归还时总有瑕疵,不是破哪了,勾哪了就是脏了洗不掉,事后他只能自掏腰包买下。
挺损的。这种事当成饭后乐子丛今越也会跟着笑笑,但从章淮序嘴里说出来,真不舒服。他眯起眼,舌尖舔了舔干燥的下唇,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