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今越歪头,笑容格外无害:“很渴吗?”
章淮序:“…………”
那不是废话吗?
丛今越左右张望了一下,目光扫过地面,弯腰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薄石片。他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拈着,将石片尖锐的一角虚虚地抵在了自己另一只手腕上。
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搏动,像是在求救。
他压低嗓音,蛊惑道:“要不要…喝我的血?人在沙漠濒临渴死?的时候,可能会?喝同伴的血哦。”
章淮序脑袋嗡的一声,失声道:“你疯了吧?!”
旁边的跟拍吓了一大跳:“啊!丛老师!别乱来啊!使不得!”
丛今越微微侧头,挑眉看向?跟拍:“哦?是吗?”他手腕作势用力下压。
“别乱来!”章淮序瞳孔微缩,一把抓住丛今越那只被?抵住的手腕,用力将其拽过:“发?什?么神经!我不喝你的破血!”
这人怎么天天抽风!
丛今越垂眸,盯着章淮序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又抬眼看了看对方脸上惊怒表情,忽然“噗嗤”一声,开?怀大笑起来,随手就把石片扔得老远。
“哈哈,好?吧,那可惜了,说不定我这是凤凰血呢,你喝了能长生不老。”
章淮序一口气堵在胸口,被?这神经病的恶趣味噎得说不出话。
还凤凰血?你那血喝完了谁都?得拉肚子。
……
修整片刻,两人起身返程。丛今越凑近章淮序咬耳朵:“想要水吗?”
湿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章淮序身体?微僵,蹙起眉:“你有??”
“你就说想不想要,你想要,我肯定就能给你弄到。”
章淮序一愣,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
他觉得靠得太近,热气熏人,含糊地应了声:“……嗯。”
……
走了没多远,路旁低矮的灌木丛里,冒着几簇红得异常鲜艳的浆果。
“章老师,”丛今越停下脚步,指着那些浆果,“认识这玩意儿吗?能吃吗?看着挺好?吃的。”
章淮序口干舌燥,实在没力气应对他有?前科的恶劣玩笑,疲惫地吐出两个字:“别闹。”
“哦。”丛今越语调上扬,伸手就摘了一颗最?饱满红艳的果子,捏在手心把玩。
他把果子凑近嘴:“那我尝尝?”
“你别吃啊!”章淮序心头一紧,立刻出声阻止,声音因为渴差点?就要破音。
这疯子真?是路边什?么都?想往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