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夏天好说,上大河随便扑棱,可到了冬天,东北零下30多度,甚至有时能达到40c。
&esp;&esp;别说洗澡了,手伸出来一会儿都给冻木了。
&esp;&esp;在屋里穿厚棉袄,时间长还冻的嘚瑟的,要烤个火盆呢。
&esp;&esp;谁愿意洗啊,再冻感冒了更不值得了。
&esp;&esp;还得花钱买药。
&esp;&esp;加上不咋出汗,又要去井边挑水,好多人家嫌麻烦,冬天一个月能洗一回。
&esp;&esp;这都是爱干净的!
&esp;&esp;有的时候就过年前洗一回。
&esp;&esp;李素芬以为她冷了,赶紧用手巾给擦擦,穿上小裤衩,线衣线裤,给塞被窝里了。
&esp;&esp;炕热乎的,意志力不坚定的柳思甜,不一会就迷登登睡着了。
&esp;&esp;睡着的柳思甜做噩梦了。
&esp;&esp;梦到她长虱子了,虱子又大又多,在她头发上,身上爬来爬去,还咬她。
&esp;&esp;还有的虱子生了小虱子,白白的,一片一片的。
&esp;&esp;冲着她邪笑。
&esp;&esp;吓得她一哆嗦,猛地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esp;&esp;醒来发现是个梦,才长舒一口气,喝了口枕头边的白开水,缓了缓。
&esp;&esp;就听柳思伟咚咚咚的跑了回来,一张口就是:
&esp;&esp;“奶,我长虱子了!”
&esp;&esp;柳思甜觉得她没听错,仿佛一个晴天霹雳,夸擦一下劈她头上,火花带闪电。
&esp;&esp;给她劈的外焦里嫩,满脸黑,头发根根立。
&esp;&esp;此时她头皮发麻,头发都炸起来了。
&esp;&esp;浑身更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esp;&esp;关键她四哥,语气仿佛还有点兴奋?
&esp;&esp;兴奋的屁啊!
&esp;&esp;虱子这东西可是会传染的。
&esp;&esp;想想她四哥头上虱子到处爬,大虱子生小虱子,然后一个传染俩,再然后全家……
&esp;&esp;“哇……哇哇哇……”
&esp;&esp;两岁,自己吓自己,逐渐幼稚·思甜,哭了,好不伤心,喔喔着小嘴儿,豆大的眼泪唰唰的往下掉。
&esp;&esp;已经拿起鸡毛掸子,准备亲切问候柳思伟的柳老太听见声,心头一紧,赶紧往西屋跑。
&esp;&esp;边跑边喊,“甜甜啊,不怕不怕啊,奶奶在。”
&esp;&esp;老太太以为孙女睡毛愣了。
&esp;&esp;李素芬也放下手里的活,急忙跑进来,她闺女可没怎么哭过,“甜甜,怎么了,妈在这,是不是做噩梦了。”
&esp;&esp;捧着收音机找频道的柳老头,急得冒汗的柳满仓,关心妹妹的柳思书,柳思伟。
&esp;&esp;都跑到了西屋!
&esp;&esp;进屋就看见宝贝疙瘩握着小拳头,哭得眼睛,鼻头通红,心疼的呦。
&esp;&esp;一看见柳思伟,逐渐平息的哭声又大了起来,伸着小手指头,“呜呜……虱子……咬宝儿,宝儿怕……”
&esp;&esp;断断续续的,可众人都听清了。
&esp;&esp;柳满仓唬着脸,直接拎着柳思伟脖领子,就给提溜出去了。
&esp;&esp;一顿鸡毛掸子炒肉。
&esp;&esp;打的柳思伟满当院乱窜,嗷嗷直叫,“不敢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嗷嗷……”
&esp;&esp;“该,该揍。”李素芬也觉得小儿子最近飘了。